什么喊,非要全京城都知道你我的身份吗?”
方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仇幽坐到主位,揉了揉额头。“我的好叔叔,又怎么了?”
方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幽,咱们叔侄一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怎么,有谁要三叔的命?”仇幽问道。
“是、是戎华!”方辽紧紧抓着手中的盒子,指尖都泛了白。“他说我骗了他,要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方家当初是叛国罪,罪无可赦,一旦暴露我就完了!小幽,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戎华?”仇幽疑惑地歪过头。虽然方辽没派上什么用场,但戎华也没必要卸磨杀驴,而且方辽与自己毕竟是血亲,戎华应该不会轻易浪费这张牌才是。
方辽却是紧张至极,他递出手中的盒子。“小幽你看,我把族谱和大哥的亲笔信都带来了。你就看在三叔曾照顾过你的份上,救三叔这一回吧。”
肖甲和丘陵虽然跟戎倾出了城,仇幽身边还是有侍卫在的,此时见仇幽点头,便将盒子接过。双手大小的松木盒子,里面装着几页书信纸张,侍卫检查无误,便递给了仇幽。
仇幽翻了翻信件,也不好判断真假,毕竟他再早慧,也不可能连不怎么见的爹的字迹都记得。他抬头看向方辽,却忽然听闻手中一声轻响,意识瞬间变得模糊,最后的印象只有方辽近乎癫狂的表情。
戎倾此时尚不知道王府中发生了什么,他和戎华按照规程犒赏将士,又和戎斐做了一番兄友弟恭地交流,便提出要见一见戎斐。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首犯,总要亲自见一见,之后和戎斐一起将人押解回京。
“前罪人戎斐一直辩称是受人胁迫,本身并无谋反之意。”戎斐犹豫道。“因为身份特殊,因此一直严加看管,待父皇处置。”
戎斐果然并未受到什么苛待,虽被关在囚车之中,衣食却比士兵体面得多。不过他经历大起大落,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光彩,如今须发蓬乱面色枯黄,与从前判若两人。
见到戎倾等人进来,戎霁吓地缩成一团。“别过来,我知道你们是来杀我的,别过来!”
戎华上去想与他说些什么,换来的只是戎霁的尖叫与怒骂,无非说是戎倾戎华联手陷害与他——他说的倒也不算错。
戎华一脸无奈:“看来此人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是待回京后看父皇的旨意吧。”
戎倾戎斐自然也无异议,军队各回属地,三人带着少量军士押解戎霁入京。然而到了城门,却发现城门早已封闭,竟是不准他们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