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仇幽,还有母妃的仇
“喂,想什么呢。”仇幽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不就是一时失明嘛,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戎倾原本无神的双眼忽然一亮:“一时?”
“自然,莫非你怀疑我的医术?”仇幽道。
戎倾被这一句话又拉回了人间,忍不住叱道:“那为何不早说!”
“你又没给我机会。”仇幽不满地嘟囔一句,也没和个半瞎子计较。“张嘴,喝药!”
戎倾只是一时心绪起伏,并非真对仇幽生气,自然不会再闹脾气。乖乖将一碗药喝尽,又问起两人现下的处境来。
仇幽拿起另一碗药,自己小口啜着。“说起来也奇怪,那些刺客兵器上涂的毒多是迷药,没有致命的药物。亏得是这些迷药,你的剑伤才恶化的慢些。我怕他们有后手,便没敢往京城的方向跑,直接进了野地。”
这些戎倾还有模糊的印象,他虽中了剑,却没怎么觉得痛楚,只是提不起力,还是仇幽硬撑着背起他逃的。
“那些人被侍卫缠了一会儿,没能追上我们。你昏睡之后,我逃到一条小路上,正碰上这村里的牛车路过,便让他们顺便带我们到村里养伤。”
“村里人是否可靠?”戎倾问道。虎落平阳,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放心,这厚土村十分偏僻,少有人来。村民也都老实憨厚,只说是主仆二人遇了山匪,便都深信不疑了。”仇幽轻松道。
“那也不可轻心,我昏睡了多久?”戎倾又问道。
“都快三天了。”仇幽喝完药,苦得吐了吐舌头,“说起来你也该饿了吧,春花嫂子熬了粥,待会我给你端点来。”
戎倾却还不放心:“最近村子可有外人出入?”
“没有没有,瞎着眼还要操这么多心,真是自己找罪受。”仇幽将戎倾安顿好,叮嘱道,“老实躺着,我去给你端粥。”
戎倾哪能安心,不过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自己暗暗思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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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幽从屋内出来,便见到一个中年农妇在收拾野菜,正是仇幽口中的春花嫂子。
“小幽啊,那个人可醒了?”
“嗯,醒了,我去给他拿点吃的。”仇幽道。
春花嫂擦了擦手,忙道:“哎呀,我来我来。你快去歇着吧,刚怀上孩子可不能劳累。”
仇幽急忙摆手,拼命朝春花嫂使眼色,压低声音道:“他还在屋里呢!”
春花嫂这才反应过来,也压低了嗓音:“里面那人还不知道?”
“先瞒着他。”仇幽摸了摸腹部,虽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却总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春花嫂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是不是那个人对你不好?嫂子不懂什么,可孩子总归是自己的,就算为了这个孩子,也要想好自己的路啊。”
“聊什么呢?”正说着,一个高壮的汉子便走进了院子,正是春花嫂的丈夫韩山。
春花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究是没再提起。“当家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城门关的早,不敢多待。”韩山放下肩上的担子,捶了捶肩膀。厚土村位置偏僻,不过冬天闲下来,也会带点山货到城里卖。
春花嫂接过韩山手里的东西,自去收拾,留下两人在院子里说话。仇幽也不客气,直接问道:“小山哥,京城里现在怎么样了?”
“官府贴了皇榜寻人缉匪,不过没说寻的是谁。”韩山道,“我出城的时候,还看到官兵带人出了城,应该也是来找你们的。”,
仇幽皱起了眉:“也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
韩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我看没事。估摸着晚上就能有准信了,先安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