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人更少了,偶尔会有一些赶牲口的大车经过,我们没有在说话,刚才的
发泄让我舒缓了许多,灵车终于来到了公墓,砖砌的围墙有一部分已经塌了用铁
丝网代替,生锈的铁门打开了一半,另一半已经坏了用木头支着,一间破旧的简
易房就是接待室,一座灰色的两层小楼前写着「殡仪馆」
三个字。
灵车停了下来,院子里有一些人,他们三、五一群表情悲痛,夜风的随从在
接待处等着办理手续,我和他下了车,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土山。
「这座山以前叫灵木山,山顶有一颗粗大的百年古树,传说要是能爬到树顶
,打响上面的铜玲愿望就可以实现,我爷爷就葬在山顶下面不远的地方。」
我指指山脚下一排整齐的砖房说道:「那是骨灰堂,我爸妈的骨灰原本就寄
存在哪里,可惜家里没钱在寄放了,奶奶就含着泪把我父母的骨灰洒在了山顶。」
我忍着泪水笑着告诉她:「现在这座山变得光秃秃的,只有山顶的那颗古树
了,所以我们习惯叫他馒头山,怎么样你看它像不像一个大大的土馒头。」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背冲着我,装作没事似的点了支烟,他在哽咽,喃喃的自
言自语:「什么公墓,简直是个乱坟岗吗,为什么,大家都是人却如此的泾渭分
明,我以前看不起你,我承认喜欢你是因为你漂亮,我只不过是随便玩玩。」
他低着头继续说着:「可你的与众不同吸引了我,如此美丽、如此瘦弱,却
又如此坚强,对不起。」
我从后背抱住他一句话也没说,也许此时此刻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遗体含泪和她告别,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雪,我怀抱
着骨灰盒沉重的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眼泪已经被风吹干,身上紧紧束缚的枷锁让
我的躯体麻木,我呆呆的站着,看着服务人员小心的把奶奶安葬在爷爷的身边,
我所忍受的疼痛好像已经不算什么了,当初奶奶不顾爸妈的反对花掉家里大半的
积蓄,就是为了买下这个合葬的墓穴,现在我好像懂了,她终于可以和自己爱的
人团聚了,尽管他们已经等待了太长的时间,但此时此刻都已经无所谓了。4V4v.ō
我哭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替奶奶高兴,我似乎看见了两位老人牵着手走
在一起,他们笑着相互搀扶着,不时的回头向我招手,我想要追上去,可怎么也
追不上,我大叫着:「等等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但他们好像听不到我的呼喊,远处我的爸爸妈妈站在一起开心的笑着,一家
人终于团聚了,我不顾一切的追赶着,可是我没有力气了,身子好重好累,似乎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我在往前去,我哭喊着、大叫着,眼睛越来越模煳直到再
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从黑暗中醒来自己已经躺在温暖的大床上了,他攥着我的手「你醒了,在
墓地你又哭又闹,把我们吓坏了,你的力气真大,真不像女孩子,我们几个人才
把你抱住。」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和女走了进来。
「不用怕他叫陈涛是家里的私人医生,旁边的是护士叫沉雪。」
我点点头向他们问好,因为嗓子又干又疼说不出话。
「大夫怎么样没事吧。」
陈大夫点点头:「放心没事,她只是太过激动伤心过度,再加上有一点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