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他们也不乐见到其中一人获利,如此,那人整合全凉州之力,也不会安于待在凉州,而对关中,他们的地盘,虎视眈眈。
因此一路上,他们派人护送钟繇等人,送上给养,大开方便之门。
快到两州交界,钟繇盛情款待护送他们的李傕郭汜部将。
他们离去之后,钟繇背过身来,冷笑:关西竖夫,辱君贼子,愚不可及,痴心妄想,为什么朝廷这么重视凉州,远交近攻之理,都不明白吗?
傅诚问道:他们会听吗?我记得他们从前在关中争斗时,可连天子的话都不听。
从前不听,是只要赢了,他便能如李郭一般胁持天子,自然不听,如今,他们被李傕郭汜赶到凉州,难道想一辈子就与羌胡为伍吗?
李傕郭汜能同意让他们进入关中?
那二人现在只要能够苟存,连鸩酒都能止渴。
我早年在长安,对于那些人十分了解,只要利诱足够大,他们就能俯首听命,背信弃义。
傅诚道:如果凉州安定之后,那么,关中......
钟繇道:不错,比起凉州,董卓遗毒,李傕郭汜更为棘手。
不过,可不用我们动手。他复又笑道,指了指陇山左右,自己人怎能不打自己人。
傅诚颔首:中丞高见。
他又看向凉州方向的天际,此时一阵凉风乍起,此地虽是六月之初,却又如同秋凉,萧瑟之意,充盈胸怀,啊,轻云,天边飞云如同素锦,如同那人衣裳飘摇,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期待。十分奇妙,这是他心中从未出现过的意象。
风中,那人衣带,裙裾,飘逸自如,有流云横空之势。
瑗姐姐。
是熟悉的声音,王瑗侧首,正是李冲从弟伯颜。
等会我们要去赴宴,到处寻你不见,该治你的罪了。他故作严肃之状。
她掩唇: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自然是来赴宴的。他神色一转,其实,就是作陪。
她放下手中的浆洗的衣物,与他攀谈起来。
去哪里赴宴?
据兄长说是城中贩马的豪商。
自敏军前来增援之后,光军一时没有妄动,王瑗和他回到军营,李冲便领众人到城中赴宴。
豪商宅邸位于城中闾右,两扇朱漆大门绘有龙虎,宅邸主人携带仆婢在大门恭迎,宾主进门过堂而不入,转到后园高台水榭之中,水榭四周草木苍翠,芝兰玉树,孔雀白鹤,波光粼粼,水榭之中帘幕飘举,室内张设帷幄屏风。
席间歌舞饮食不绝,不久后,豪商对李冲道:其实,我最担忧的是,万一此事不成,我在凉州岂有立足之地?
李冲安慰他道:我军疲于应付光军零星骚扰,能毕功于一役,最好不过,不过,这需要你能站在我们这边,当然,能够理解你的为难,但成功之后,全凉州之马,岂有不入你的縠中,我想对方,不会如此慷慨吧?
豪商于是终下决心,道:好,那如何做。
不急。李冲示意,有人端上托盘,掀开覆盖其上的布帛。
满盘百两金银。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豪商道:我在凉州贩马多年,也与光军十分熟悉,我说的话,他们也会相信,不如由我前去......
豪商又来到光军营中送马,要求拜见江光,光军之人见他是多年来往的熟人,没有阻拦。
豪商见他面色不悦,对江光道:将军最近怎么如此愁苦?
江光也不见外,道:相持日久,先零也不出力。
豪商道:你我都是多年的好友,我有一言,可解将军烦劳。
江光扶住他的肩膀,道:贤兄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