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坐在对面满脸不忿的青年,轻声问,“那你有把江耀当做你的哥哥吗。”
“当时他伤得很重,江的刀可是很锋利的,这点你应该知道,路易斯,毕竟你曾经拿着它以自杀来要挟江陪你去佛罗伦萨。他在萨布丽娜那儿躺了大半个月才睁眼,醒来后就告诉我要离开家族。那时候他确实是打算留在西西里陪着你……是我劝他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穿的这样正式了,江莫名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一手掌着颈子揉了揉,疼痛才让他清醒一点。
他想起来自己刚刚苏醒过来的那阵子,娜塔莎告诉他,艾德已经死了,那么为了保护留下来的人,他们只能继续用艾德就是心源匹配者的说法。
一开始来赴江的约的时候她就早有准备,她知道江总会做点什么,于是最低限度的,她带了随行的医生候在外面。其实那医生是娜塔莎为自己准备的,但她没想到到了那样的关头江也不忍心对她下手,反而愚蠢的选择了自我牺牲。
时间紧迫,江让她剖开自己的胸膛,那么合适的心脏会消失,她那个顽固不化一心想着要把家族交给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的父亲依旧会死,而艾德能够被保全下来。但她根本下不了手,她心疼的手在发颤,想起来旁人对江的评价。
狠心的男人。
是了,娜塔莎从未见过对他自己都能这样狠心的男人。
她清楚知道江为什么选择让自己下手,因为这样把生命交付给她,才能让她念着自己的牺牲,在万一艾德因为他的死发难的时候留给艾德足够的体面。
她清楚知道,但依旧难以下手。可江强迫她用手握住刀柄,她根本拿不起那把刀,她从未觉得江的刀是如此沉重。但江抚摸她的长发,吻她通红眼眸。
“娜塔莎,拿起刀来,你会是家族新一任的BOSS,不能在这时候心软。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会是一位优秀的BOSS,和你的父亲是不同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但可能这就是天意弄人,对不对?”
她哭得狼狈至极,甚过她的父亲查出心脏衰竭时她在人前所表演的那样。可这还不是结束,很快,江用指腹帮她擦干脸颊,用手指梳理她凌乱的长发,最后拥她入怀。
“你坚强一点,我知道我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胁迫你,但你原谅我,好么,我真的再没有别的办法。别再哭了,娜塔莎,我多希望你今天走出这里,就能忘记这个晚上,但这样的奇迹不会发生,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不要觉得我的死是沉重的。”
“生命都是很轻的,这是我小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于是她好不容易举起长刀,将这个温柔又狠心的男人的胸膛剖开。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艾德会突然出现。
那个向来优雅得体的男人在两个小辈面前急得语无伦次,只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江,不准死。不准死,你死了的话,我不会放过……
后面的话江根本没有听清楚,他的口鼻里满是鲜血,看人都有重影,胸膛的伤口疼到叫他脑子快要炸开。可他却突然有了一种荒唐又真实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在苏醒。
苏醒这个词,是后来他无数次回忆起那天才找到的勉强可以形容那种感觉的词。就好像,身体和大脑失去联系陷入沉睡的那些地方,重新变得活络。
于是他就知道是言灵帮他吊了一口气。
而艾德却因为严重反噬当场死亡。
他的牺牲变成一个笑话,等到他好不容易醒过来,得知娜塔莎为了稳住事态已经将那天晚上的事推给了艾德。
“我告诉他们,艾德因为拒绝心脏捐献而胁迫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