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子,暗暗揉了揉少年后颈的皮肉。等到少年抬头看过来,果不其然,那双眸子已经通红了,泪水被眼睑拦着,颤巍巍的,欲坠未坠。
“你当和我们一道回去,帮着朴师叔和小棠主持大局,我和蔡师兄会尽快回来。”
邱居新好久不说这么长的话,乍一开口声音还是冷得厉害。他说完就听见蔡居诚嗤笑的声音,抬眼看见这位师兄的视线定在他的手上。
那一刻邱居新觉得自己手底下细嫩的皮肉都变得滚烫了,当然了,也可能滚烫的其实是他的手。
温居源和两位师兄上山见到萧居棠,没能多叙旧,两位师兄就又急匆匆的走了。他随着萧居棠去和现如今留守武当的师叔们见礼,经过太和桥时看见有弟子正在清洗桥上的血渍,正想问萧居棠桥上是被写了什么,结果抬眼就看见桥头被整个劈开的浑天仪。
温居源攥紧了手里的剑,咬牙切齿的说,“我要随师兄们一起上南海,他们是在哪儿会合?”
“你就相信师兄们,小源。”萧居棠本来就已经忧虑不已了,但还是强撑着安抚温居源,“你先随我去和师叔们见礼,之后你就回弟子居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
温居源是听见武当出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武当赶来了,路上一直没机会合眼,在山脚又不停有人打扰,所以他已经两天没睡过了。但他觉得这其实也还好,过去一年行军的时候,两天不睡是常事。
况且现在眼睁睁看着武当遭此巨变,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能够睡得着。
“正好,我那儿有安神汤,待会儿给你送来。”
“……”
温居源不好意思告诉萧居棠,他根本不想睡觉,他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