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提起的片段,却一阵阵头疼。
「有逻辑而不是情绪化地思考,用简单但清晰的标准去衡量世界,给予自己
和亲人有质量有尊严的生活,尽可能得体地对待别人。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我
也曾经和你说过,什么是我所理解的成就感。我觉得,一个人最大的成就,是在
他告别世界的时候,能十分坦然地告诉自己,在他的一生当中,他始终遵循着自
己认可的标准去生活,他成为了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的那样一个人。」
施梦萦发现自己终于想起了这些话。在沈惜重复之后,每一句话终于十分清
晰地回到她的脑海中。可之前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呢?
好吧,就算沈惜说过,可这些话和分手之间有什么关系?施梦萦很想再次开
口打断沈惜。但她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正在迅速地流失。哪怕沈惜这时说话
慢条斯理,自己却找不到能打断他的节点。
「但是,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在你的性格当中,有很多和我的那
些标准截然相反的东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一长,这些东西就开始影响我们。我
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拒绝,对吧?你说,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包容。我
试过,我在不断地后退,希望可以在降低标准以后,找到一个契合的点。不然,
这么不一样的我们,在分手前的那些日子里,怎么可能争吵那么少呢?」
争吵?施梦萦回忆着两个人没有分手前的那段时间,恍如隔世。她发现自己
甚至都快遗忘掉所有的快乐了。
但是,毫无疑问,那段日子,是她最轻松最坦然最愉快的一段时间,不是吗?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把和沈惜分手这件事,看得像天要塌了那么严重呢?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如果我继续后退,我可能永远不能成为自己希望成
为的那种人了。我知道,我的努力到了尽头,我已经退到了自己的底线,所以我
只能选择分手。否则,如果继续下去,有一天我会很讨厌那时的自己,说不定也
会讨厌把我变成那样的你,我觉得那样比现在可能更糟糕。」
「可那是我的错吗?」施梦萦喃喃地问,也不知是不是在问沈惜。
「这不是谁的错。」沈惜轻揉着自己的鼻尖,在长时间的叙述后似乎也陷入
一些莫名的情绪中,「只是你之所以为你,我之所以为我,不可更改的一些东西,
发生了冲突。如果非要说错,那么我有两个错。」
施梦萦猛的抬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沈惜说起他在这份感情里有什么错。
沈惜涩然地笑:「第一个错,是我太天真地以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在你身上
感受到的那种气质,是我喜欢的。其实不完全是,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有差异。
是我太理想化,太想当然;第二个错,是我太有自信。在发现问题以后,以
为自己可以对你施加一些影响,而且可以在不改变自己太多的情况下支撑住和你
之间的关系。是我太自大了,我没有那么厉害,我没能带给你太多正面的东西,
相反,我把自己搞得很疲倦,也很狼狈,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如果在我刚发现问
题的时候,就直接提分手,那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你搬过来也没有多久,
也许早一些分手的话,对你来说,不会像后来那样难以接受。无论是太想当然,
还是太自大,这都是我的错。「
施梦萦体味着沈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