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余连文便取走大衣,在随从的陪护下,走出了监控室的大门。
任霞神色凝重,透过魔术玻璃注视着表情痛苦的叶胜军,但此时此刻她心里
所思虑的并不是叶胜军,而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余连文。原先任霞判断这个靠着趋
炎附势爬到高位的男人根本不关心破案与否,他之所以如此重视只是迫于舆论和
更高层的压力,目的也只不过想要早日救回自己的女儿罢了。
然而,在今早余连文对叶胜军的审讯中,任霞却察觉到余连文绝非看上去那
么庸碌无能。余连文在审讯室中一系列鲁莽冲动的举动,哪怕是为了唯一的独女
余棠,他也断不可能如此失态,这些反常之举更像是在自己面前的刻意表演,欲
盖弥彰之下,余连文在听到自己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后的微笑就显得别有意味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余连文在新闻发布会之时肯定已知晓那两盘老田拼命保
下的录像带的存在,甚至可能比自己知晓更多有关于这起绑架案的内情,比如,
录像带究竟是谁拍的,又是谁将录像带放到那辆注定要被警方找到的面包车里,
并且在车中放置了炸弹,可让任霞最想不明白的也就是这一点,此案涉及到余连
文的女儿,如果他真的知晓内情,又为何毫无动作,甚至隐瞒自己的所知呢?这
样做对找到女儿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呀!
任霞隐隐觉得,余连文似乎是在竭力避免自己与此案的侦破有实质性的联系,
只是不断给自己施压,好似是要把所有的宝都压到自己身上,听到自己掌握了证
据,连问都不问就心满意足的走了,加之余连文又是警界公认的好爸爸,这两件
事情放到一起看,她竟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那就是这起案子背
后的操盘手应该是个连省公安厅厅长都要唯命是从的厉害人物。那么,这个人是
谁呢?
任霞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快步离开了监控室,因为比起在这里胡思乱想,
此刻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她先是回了一趟办公室,把身上的警服换成了普通的女
士外套,然后避过主要工作区,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驾驶着红色海马轿车,任霞穿行过距离警局只有两个街区的时代广场后,把
车开进了闹市区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里,自己则戴着墨镜,若无其事的坐在了酒店
大堂咖啡厅的卡座上。
在她的对面已经做了一个身穿便装的年轻男人,任霞谨慎地向四周观望了一
下后,才小声问:「小李,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
男人咧嘴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录音笔放到桌上,有条不理的说:「局
长,正如您预料的那样,赵鼎国在知道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被我们秘密控制后就把
一切都招了,与录像内容完全一致,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他回宜家酒店了。目
前,赵鼎国的老婆和孩子还在楼上的房间里被我们的人看守,您有何吩咐?」
任霞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道:「家属继续关着,钱不够了你找我要就行,
我先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局长您想问什么就问吧,属下已经把赵鼎国的口供烂熟于心了。」
任霞的脸又板了起来,冷冰冰道:「好。我问你,赵鼎国在酒店和叶胜军见
面时出现的第三人是谁,他是否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或者代号?」
男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