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烦恼将我扰醒,再也无法入睡。
已是子夜,仍然未见丝毫凉意。我起身赤脚来到书桌边坐下,月光皎洁,在
桌面上洒下淡淡的蓝色。没有开灯,这是我的习惯,从不会做出引人瞩目的举动。
我将案头的饼干盒打开,盒子里散落出各式的扣子来。我将他们一一排列好,试
图找出款式相同的来,努力了好半天,也没见一对相同的。
我无趣的将扣子抹乱,点燃了一支香烟。
我的职业是一名专栏作家,在各类报刊上发表城市体验散文,因为这种职业,
我的身份更像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可以随心所欲的安排时间,邻居们总会看见我
在半上午的时候在小区花园里写东西,时而是在拍照片。事实上,我是一名职业
杀手。我不想用这个名词,太过玄虚,但是找来找去发现不了比这更加合适的词
汇。是的,杀手,我真正赖以生存的职业,一个我游刃有余,不会厌倦的职业。
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同,杀手并不是冷酷无情,他们大都跟我一样,隐匿在
茫茫的人海之中,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我有一个癖好,喜欢完事之后从目
标身上取下一粒扣子。这个癖好源自刚入行的一次生意,一个我以为已经窒息的
目标突然醒来发狂似得挣扎,当一切再次恢复平静时,我发现自己颤抖的手中攥
着一粒纽扣。我破天荒的将它装入口袋,晚上,我反复的观察它,幻想着有朝一
日能找到和它一样的。后来我发现,这世界上扣子的样式实在是太多,渐渐这个
行为也成了习惯,虽然我深知不应该这样。
第二天早上起来,接到老王打来的电话,有生意。我们见面聊了一下大概的
情况,收下预付金,然后安排我到杭州与委托人见面。干我这行基本不怎么坐飞
机,大多是火车或者汽车,万不得已坐飞机也是座到目的地相邻的城市,然后在
转成其他方式到达,因为飞机会留下半年的记录。
我按照老王的指引,在一家浴室见到了委托人,啰嗦一点,为什么是浴室?
因为浴室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顾忌。这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身上很干净,很是
斯文的样子,我们要了一个包间休息,然后是照惯例的跟他讲注意事项,搞清楚
目标是什么人,为什么需要这么做?我告诉他必须要知道他的动机,然后在实施
过程中避免牵涉到他。整个沟通的过程要让他觉得很安全,没有合约,也没有询
问他的其他情况,告诉他30天内可以完事,从此再不会见到我。最后,我在他包
的另外一个柜子里拿到目标的照片和资料。
我在杭州找了家档次不错的酒店住下,收拾妥当,打开资料开始看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是那个男的老婆,名叫张晓玲,1972年
出生,现为她老公公司的副总。男的勾搭上了一个妓女,想要和她结婚。张晓玲
是个女强人,对公司的财务和老公的日常管的很严,而且这女人也在几年前有了
个相好的,他们夫妻俩分居一年了,都是舍不得财产,苟且将就着,委托人希望
有可能将情夫一并做掉,多一倍的价钱。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生意做的那么
好,偏偏却脑子不好使,要犯这种错误,以为除掉就可以解决问题。正在嘀咕,
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估计是酒店的妓女。虽然我不是非常有兴趣,可是有时
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