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一眼晕,几乎软倒在榻上。他如此折腾了好一些时候,宫口到底比方才更开了些。且毕竟这样奋力,倒也叫胎头挤了一半出去,那最宽处卡在口上,头顶儿已进了产道里来。

    此时下身热辣更甚,且更有一番磨骨之痛。真是想要停下也不能了,于是愈发顾不上什么呼吸喘气,宫缩阵痛,只被那肉里锐痛刺得心慌气短,拼命岔开腿往下推挤。

    示跃见他面目狰狞,也不呼喊,只是喉间嗬嗬作响,气喘粗重,也十分紧张,又不能相助,真真焦急非常。贾政这样蛮用了一阵力气,又被那剧痛磨得两眼发花,好在股间似有巨物缓缓推出,憋涨排泄之感愈演愈烈。

    原是这胎头终于出了宫颈口儿,在产道中挪动前进。然肩膀这胎儿最宽之处,此时正顶住这未及全开的宫口,欲出无门。这厢贾政又不肯松懈,于是后头也有一股子力道,硬要将这胎身推送出去,正是前后夹攻,进退不得。

    终于贾政大喊一声,将肚腹一推,就昏倒过去。

    一旁示跃见洞内隐隐有个黑黢黢的发顶若隐若现,心中也紧张焦灼。看着胎头在这股间吞吐收缩,急得恨不得抠挖出来,就听得贾政一声高呼,一大块黝黑头皮哗地顶出产门。

    示跃就要欢庆,却闻得一股子血腥之气,抬头一看,见贾政已经昏厥。再看产口,更有丝丝鲜血混在羊水之中,随贾政喘息起伏,顺着穴上褶皱缓缓流出。原是那胎肩跟着冲出宫口,进了产道,撕裂得出血。

    正在他不知所措时候,先前的小厮就带着稳公进了屋来。稳公上前探看情状,也是吓得一跳,急急问道:“啊呀,怎地出血了?不是七月早产,胎应当不大才是!”

    示跃应道:“并不知道,老爷就用力推腹,将那头娩出一些,便昏厥过去,又流出血来。”

    稳公上前摸贾政肚腹,一番点触按压,觉得那胎身确实不大,沉吟片刻,又问:“你老爷产娩时候,你可曾给他看过宫口没有?”

    示跃叫这一问,虽茫然不解,却也知道恐怕就是这“宫口”之差,忙答道:“并不曾,也不知这什么宫口,又究竟如何看。”

    于是稳公一拍大腿,叹道:“是了!老大人头胎,又是早产。胎身虽不大,然宫口半开,这时候用力,可不就撕裂了!”

    示跃听了,心里惶恐,问道:“这可有大碍?又要如何医治才好?”

    贾政经了稳公那阵摸胎,已醒转过来,虽身上酸软,却又逢阵痛袭来,禁不住顺着一道用力。这样腹上发力推挤,下头胎头竟又挤出来些,更混着股股血水,痛得贾政龇牙咧嘴。

    稳公忙扶住贾政肚皮,叫他快不要用力。贾政只觉这胎儿坠势叫腹上大手阻住,然宫缩却非外力能阻,疼痛之下,仍旧情不自禁发力。两股劲道对冲,使得肚皮涨紧得厉害,里头胎儿就隔着那薄薄肚皮踢上稳公手掌。贾政一时间痛苦难当,竟落下泪来:“啊……啊……涨……好痛——让我生——生了——”

    稳公向示跃叹道:“这……这原是应叫大人忍耐,待到宫口开全,再发力产子。不过看大人有了春秋,恐怕产程拖得长了,之后宫缩无力。且如今这榻上许多胎水,只怕腹中余得不多,老大人又忍耐不得,只好先顺势娩下胎儿。”

    于是他又摸索贾政下腹,深按入他肚皮,摸那胎位。贾政吃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关咯咯作响,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他一把抓住稳公手臂,那指甲都隔衣掐入肉中。虽见贾政面孔涨紫,汗如雨下,稳公仍不为所动,将下腹一块地方细细按过,方道:“我看这便是胎已经出了许多,宫口应当不会更裂,大人随我呼喊用力就是。”

    他放一松开,贾政便捂住腹侧,大口大口喘息。此时不仅腹痛,且下身伤处火辣胀痛,这痛不若宫缩强烈,却是一刻不停,叫他拧住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