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欧阳岑继续打量,姝颜翻出医药箱叫欧阳岑坐下。
我已经通知韩睿了,他马上就过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欧阳岑低头看了眼少女还在流血的手掌和膝盖,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先给你自己处理一下。
姝颜抬头看他,见男人深色冷漠,她低头犹豫了一下,便照着男人的话先给自己处理伤口了。
她摔那一下确实有点狠,伤口处还沾了很多细小沙石,光是冲洗伤口这点就足够人疼得不行,偏偏娇弱如姝颜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连眼泪都不掉一颗。
也再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欧阳岑不由地多看了姝颜两眼,又会想起自己在小巷里看到的种种。
欧阳岑从小被训练,昏迷了也保留着警惕,在姝颜靠近时就醒了,甚至都准备好了杀招就等她再靠近一点,却不想她没有靠太近反而是用了点小手段掩盖了他的小巷弄出来的痕迹,乃至后面她甚至还成功糊弄走了那些人。
他和那些人交过手,深知这些人有多难缠,因此才会惊讶少女的机敏。
只是对少女的欣赏仅仅只维持到他知道少女是谁。
欧阳岑这次遭难就是被属下背叛,此刻他正多疑,所以眼见来人是他曾见过两三面的姝颜后不由地怀疑起她来。他倒是没有想过姝颜是来刺杀他,要动手早该动手了,他怀疑姝颜别有目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姝颜的身份,因为她对于小巷一事的处理实在是太过冷静了点,像她这样的女孩难道当真一点害怕也没有嘛?
欧阳岑冷眼看着姝颜故作坚强地给自己冲洗伤口然后上药,全程一句安慰也无,一点平日里的绅士风度也没有。
姝颜也没有在意,她弄好自己的伤口就问欧阳岑是想去卧室休息一下还是在客厅里等着韩睿过来。
欧阳岑想也没有想就选择了后者。
姝颜不勉强他,正好这样不用再弄脏房间。她转身进卧室给自己擦了下身子又换了套睡衣,再出来时抱着两床毯子。
她将其中一床递给欧阳岑,欧阳岑这次选择接受。
韩睿说他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要晚一点。
嗯。
两人再没有开口,双双盖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或许是太累,姝颜眼皮沉沉地半睡过去,她身子歪向一边时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晌后他也闭上眼小憩了一会。
只是没过一会他就被身旁的动静闹醒,欧阳岑脸色难看睁开眼看向身旁,随即一愣,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消散个一干二净。
少女应该是做了噩梦,不知梦到了什么,她抱着毯子瑟瑟发抖在小声哭泣,但即便如此,她闹出来的动静也是小小的,只是在这静寂的夜里比较明显罢了。
姝颜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欧阳岑凑近了点,听见她说什么血什么害怕,瞬间心下了然。
她不是不怕,她只是习惯了压抑,就连做噩梦也压抑着自己。
欧阳岑想到少女的身世,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了,那之后她跟着姨母生活,虽莫琴很疼爱她,但那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到底还是寄人篱下,再如何她还是不如在自己家自由,所以也就慢慢学会凡事压抑自己。
欧阳岑的母亲同样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开了,因为她受不了他父亲强烈的控制欲和没完没了的情人以及私生子,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却痛苦的生命。
自那以后,欧阳岑也过了一点很不好的日子,一直到他遇到明泽、韩睿和温湛清
欧阳岑再次看向少女,这次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少女小声的啜泣唤醒了他心里不多的柔软,他忍不住伸手将少女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