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命不久矣

女挨在石阶上互相安慰,而月临花正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臂神情满是厌恶,似乎非常讨厌这两个聒噪丫环。

    心底起了不好的预感,李玄贞大步前行到門口,月临花出手制止:她折腾了一上午才睡下,让她休息会。

    她怎麽了?

    月临花没有往日逗李玄贞的閒情逸致,脸上全是严肃,摇着头沉默地望着李玄贞,就连那带着泪痣的妖冶凤眼也没了往日的风情万种。

    李玄贞咯噔一下,提起月临花的衣领高声道:她怎麽了!

    月临花将手指置在枯裂红唇上:安静些,让他好好休息。

    每每碰上凤别云的事情都能让他失控,李玄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了手,卖力地稳住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到底怎麽了?

    月临花见李玄贞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她身子本就虚弱,五脏六腑都受了不见红的侵蚀。

    李玄贞倒退了几步,全身上下彷彿石化僵硬着,努力驱使着自己思考,从月临花口中断断续续拼凑出勉强能理解的句子:她会如何?不见红又是什麽?

    是一种劣毒,中毒者无药可解,会随着日子腐蚀五脏六腑,最多只能撑七日。月临花揉着作痛的太阳穴,李玄贞那什麽表情,最难过的应当是他才对,竟然有他凌华无法挽救的病人,这要是让人听见,该有多可笑,他闷闷地笑出声。

    李玄贞又冲他凶,月临花心底埋怨,凶什麽凶、凭什麽凶你什麽也没做,只是被动的等小凤儿的死讯,与他忙前忙后为小凤儿尽心救治相比,李玄贞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真是可笑前几天还看他们花前月下,如今却准备天人永隔,李玄贞大概觉得很错愕吧,一定觉得很荒谬。

    月临花也觉得很荒谬,于是噗哧笑出声,他笑弯了腰,摀着肚子指着李玄贞的手:你看看你的手,那些可都是小凤儿吐的。

    月临花喜爱穿红衣,即便身上溅血旁人也看不出,李玄贞方才抓了他的衣领,将血水给拧了出来,月临花抓着抓着湿润的衣领又哭又笑:可怜我小凤儿,如此咳血怕是活不过三天,可怜阿!可怜阿!

    月临花用着女旦的凄烈声不断高喊着可怜阿,跑出了院子。

    李玄贞惊恐地望着手上绯红,胡乱抹在衣服上,他宁愿相信这是月临花拙劣的恶作剧,也顾不得追人问个究竟,迳自推开房门,李玄贞肯定这一定是月临花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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