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塞了。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陆泱这样说道,他把目光重又投回到雨幕里,黑暗中树影憧憧,一两盏灯火明明暗暗,陆泱站着,孙明辉就陪他站着,心里想着,陆泱好像一碰就要碎了。这时候的他不阳光也不开朗,很有些脆弱,但这样的陆泱,更让孙明辉喜欢了。
从前孙明辉喜欢陆泱身上的脆弱感,是想去蹂躏,去破坏,现在他喜欢陆泱身上的脆弱感,是想去怜惜,去保护。
他对陆泱的喜欢越深,注定越要吃爱情的苦。
孙明辉陪陆泱站了十多分钟,雨一直绵绵地下着,听着倒有些催眠,陆泱站得手脚都有些冰冷了,搓了搓手对孙明辉说:“我回寝室了。”
孙明辉点头说好,然后很快地转身抱了陆泱一下,说:“我也回去了,困。”
高侪在陆泱回寝室之前就已经回到床上了,陆泱轻手轻脚关了门上床,听着雨声睡着了,高侪在黑暗中睁着眼,回想他看到的沉默地站在窗边的两个人,也闭上眼睛睡了。
——
转眼就到周五,这周一过,到下周离高考就不足三十天了,时间好似缓缓流淌着,实则过得飞快。
高侪总算能稍微集中点注意力在学习上了,只是解题变得慢了许多,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闻人上这两天没再来找陆泱,消停了不少,像是被谁吓住了。
等放了学,孙明辉因为有事先走了,高侪坐在位置上没有收拾,似乎是不太想走,陆泱把还剩一点的试卷写完,抬头一看,在教室里的除了高侪,还有赵卓和孔代容。
丁槐居然没来,陆泱对此有些诧异,但也仅仅是有些诧异,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来是逃不过今天上赵卓或孔代容某一人的床。
陆泱已经确定这两个人水火不容到如果有机会,就再也不想和彼此共享他的地步。
但陆泱还是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他问:“怎么了,你们还不走吗?”
赵卓和孔代容对视一眼,又马上嫌恶地移开目光,赵卓先开口道:“陆陆,你跟我走吧。”
陆泱歪了歪头,不解地说:“去哪?”
“跟我回家。”
陆泱坐在原位,他说:“我不明白。”
赵卓似乎是有点着急了,正要说话时却被孔代容打断:“小陆,你不想和赵卓走的话,就跟我走。”
陆泱想说,我不想跟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走。
但他没有这样说,他只是用一种不理解、不明白的语气说:“我要回家啊。”
这是很委婉的拒绝了,赵卓和孔代容同样明白,但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孔代容说:“今天不回家了。”
陆泱把笔放下,看着孔代容,问:“那我跟着你们谁走?”
“跟着我。”赵卓和孔代容异口同声道。
陆泱眨了眨眼,身旁一直沉默的高侪开口说话了:“平时不是都一直待在一个寝室吗……”没说完的半句话是,难道还嫌霸着陆泱的时间不够长吗。
赵卓冷笑了一声指着高侪就开始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高侪直直地盯着赵卓,唇抿得很紧,没再说话。
赵卓看着高侪一副倔样气不打一处来,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被陆泱喊了停:“好了,那不然这样,你们划拳吧,谁赢了我就跟谁走。”陆泱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很随意地决定了自己这个晚上的留宿地址。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孔代容和赵卓划拳,孔代容出了石头,赵卓出了剪刀。
孔代容赢了,赵卓脸色难看得要命,又不肯在陆泱面前失态,忍得脸部快抽搐。
孔代容笑了笑,很挑衅地对赵卓说:“愿赌服输。”催着陆泱收拾书包,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