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依然没有人在看他,没有人。
他的眼睛依然大张,苍白的唇半开,满是困惑和惶然无措。
吐息消逝在空气中,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滴泪水混着鲜血,缓缓滑过他青白的脸颊和下巴。啪搭一声,将泥地染成深色,然後又随即消失不见。
宛若他短暂的生命。
咚,咚。
心跳声击打着耳膜,一下又一下。
繁缕安静的躺在茧的中心,身上满是兰的根系。他与无数的根缠绕在一起。
即使他的意识还处於一片混沌,透过兰的感官,数以万计的资讯仍快速流入他脑海中,像暴风掀起波涛。
即使他还不大清楚那些资讯代表什麽。
有某种复杂的物质渗入,心脏本能的呼应着它,鼓动变得沉重,如同一支鼓槌,钝而确实的,一下一下敲击繁缕胸腔。
--那是什麽?
繁缕缓缓睁眼,半晌,又渐渐阖上。
--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我只要有兰就好。
与此同时。
茧的外界,树林中。
风声再度响起,但这次,不是缓缓吹过的徐风。乌云依然沉沉压着,这里只有藤蔓挥过带起的风响,和随之此起彼落的惨叫。
杀戮早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