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弥漫着闷热与异香,令人难以呼吸,眼看着仿佛有暴风雨一触即发。
船上尔玉惊魂未定,她紧紧拉着南音落衣袖,满脸忐忑:“臭琴师,怎么办!”
南音落揉揉她的发顶,眼底是温柔,是纯粹,是爱怜:“娘子别怕,有弦在,弦会保护你的,别怕。”
“呵,恐怕,你保护不了她呢。”
是谁在船顶?!
只见一道幽蓝从天而降,轻功利落了得,稳稳立在船顶,他玄色披风呼呼作响,一如既往嚣张。
那双鬼魅凤眸闪烁幽光,他勾嘴邪笑,阴森又得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存在的。如此一招,叫做守株待兔!
我的小白兔,也玩够了,是不是该乖乖随我回家了,嗯?
小船还晃晃悠悠在茂密荷塘里穿行,摇桨侍卫却已血水流淌,南归晕倒在船尾,不省人事。
尔玉手中的荷包在大惊与颤抖间落地,一颗颗洁白莲子如弹珠般纷纷滚落。
只见四面八方山体岸边再次被面目狰狞的黑衣人团团包围,透露着浓浓杀气。
白离夕优雅翻身,立于船尾。
他玉冠束发,披风飘摇,慢条斯理渐渐逼近,无情踩过那跌落的荷包,碾碎无数莲子。他眼里只有尔玉,一脸意料之中的魅笑:“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尔玉牢牢扒在南音落身上,浑身颤抖,哪里还说得出话。
南音落自然大惊,他掩饰起不安与慌乱,极尽从容道:“真是好巧,离夕殿下日理万机,难得忙里偷闲好兴致,竟也是来此处赏荷么?”
那双狡诈眼眸缓缓从娇小身影挪开,他挑了一挑眉,肆意轻笑,晃扇摇头:“不不不,本殿下可不比......南凉皇帝您如此自在,若非要事在身,我哪里有闲工夫来赏花呢?”说着一脸嘲讽凝视神色诧异的尔玉。
尔玉圆目险些惊落,她顿时仰头,逼视南音落,不可思议结巴道:“你……你是……你......”
事以至此,南音落再不隐瞒,他揽住尔玉薄肩,低头柔声道:“娘子,你莫要生气,此事容我们回去再说,届时你想如何气我恼我都行。”
“哦?”白离夕睨一眼南音落,邪美面容依旧噙着阴柔浅笑:“皇帝陛下怕是想多了,公主此番......恐不能回去再听您的解释了。”白离夕眯起眼,狠狠合扇,犹如毒蛇一般目光危险盯向尔玉。
呵,娘子?!叫得可真亲热!是谁许别人如此叫你的?
……难道?!白离夕眼底风云变幻,顿时神色阴森可怖,他再不想周旋,狠狠道:“南弦,废话不多说,趁本殿下还有耐心,不想取你小命,你速速留下尔玉,赶紧回你的南凉,弹你的破琴!”
事到如今,尔玉没有父皇没有皇兄,她唯一的依靠便只有臭琴师!她攥着南音落的衣袖,哀求着摇头,一双泪目楚楚可怜:“不要……”
不曾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凡事都有南风晚顶着的南音落,此时一改稚气与散漫,他坚定握住尔玉冰凉的小手:“傻丫头,我怎会丢下你独善其身?”说着他镇定磊落扬首:“白离夕,朕的皇兄不时便会赶来,朕与你井水不犯河水,还是你速速离开吧!”
白离夕闻言不禁嗤笑:“啧啧啧,少年天子果然天真呐,你以为,你的哑巴皇兄,还有机会赶来吗?你以为,本殿下出现在这里,只是偶然吗?”他狞笑着看一眼尔玉,再无废话,霸气挥了挥手,一小簇黑衣死士便凌空而起,将二人围住,只待抓住尔玉。
尔玉颤抖得连南音落的衣袖都拽不住,她缩作一团,绝望无助:“臭琴师......”
南音落正欲抱紧她,谁知!
身后一道红影闪过,一方丝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他顿时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