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珠翡翠耳环,与发髻上的珠钗步摇相呼应。
洛初婉人如其名温婉浅笑,优雅从容,更高贵娇美,她柔声道:“你莫要害怕,我不过是想问问清楚。”
“我……”尔玉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夫人,这应该就是殿下近来俘获的那个什么公主呢!”一众妃嫔又开始熙熙嚷嚷。
“呦,不会是她吧,你看她那一副落魄样儿!怎么看都没有半分公主风采,更像是个奴才嘛。”
“哼,何止是个奴才,还是个倒夜香的低贱奴才呢!”
“姐姐们可是有所不知呀,嫔妾听未央宫宫人说呀,那公主白日在夜香坊洗恭桶,晚上便回到未央宫伺候殿下,殿下也不嫌臭!”闻言一众美人皆是满脸嫌弃掩鼻。
“殿下才不把她当人看呢,别看她是什么尔国公主,在殿下眼里还不如个奴才呢!”
“哼,什么公主,依嫔妾看呐,不过是会勾引人心魅惑殿下的小贱人罢了!”
“是啊是啊,殿下可是从来都不曾让谁住在未央宫的!你们看啊,她颈上,真不知道害臊!真下贱!”
“就是她,勾走了殿下!”
刺耳侮辱一句句扎进尔玉心里,看着眼前一张张讥讽得意,目中无人的面孔她就想犯呕,怒气如天边云层一点点蔓延,她愤怒握拳,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水眸充满坚毅,将白离夕的威胁恐吓,折磨欺凌统统抛到了脑后,忍无可忍咬牙道:“你们说够了没有!你们当真辜负了这一身身华服珠宝,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公主告诉你们,莫不要说本公主从来不屑同你们一样以色侍人,便是我学会了所谓的勾引魅惑,也断不会低三下四讨好那个禽兽!”
话音落了便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皆被她所震慑。
从来没有女子敢这样在央国后宫大放厥词,更没有胆子这样辱骂白离夕!她们哪个不是低眉顺眼、温柔卑微地讨好他,求他多一丝柔情与恩宠呢?
在后宫,可以没有爱,可若是没有宠,便连奴才都不如。
“你!你这个贱丫头!好大的胆子!本夫人看你是活腻歪了,冰清,给我掌她的嘴!”那双杏目怒瞪尔玉。
“是,夫人!”比尔玉还要娇小的丫头走了过来,抬手就是猝不及防一记耳光,落在尔玉脸上瞬间留下一道红痕。
尔玉来不及错愕,顾不得疼痛,不假思索,挥起手便要以牙还牙。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打自己的脸!如此一个宫婢竟敢打她?这屈辱不能忍!死也要拼命!
谁知,扬起的手臂却在半空被死死攥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尔玉凝眉回眸,迎面便又是一记更狠绝的耳光扇过。
她没有站稳,趔趄着跌倒在地。
有一瞬间错愕,但很快她便明白了所以然。
她嘲讽一笑,没有拭去嘴角渗出的血丝,仰起头,一脸坚强决绝,与那人人敬畏的恶魔恨恨地对视,将眼泪都憋在眼眶。
“殿下长乐未央!”所有人都回过神,赶忙跪拜白离夕,周遭气氛一时变得寒冷又诡异。
白离夕充耳不闻,只一脸阴狠绝情,挑衅霸道地顺着鼻尖睥睨跌倒在地的尔玉。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直直对视。
——莫不要说本公主从来不屑同你们一样以色侍人,便是我学会了所谓的勾引魅惑,也断不会低三下四讨好那个禽兽!
白离夕怒火中烧,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叫嚣久久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一声大过一声!犹如一把把利刃一下接着一下捅他心肺,丢他脸面!
这,对他是莫大侮辱!
没有人知道,那盛怒之下,藏着一丝莫名揪心与不服气,世间千千万女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