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夕穿过长廊,立在昏暗内殿前。
偏室一片寂静,走近床榻,那榻上的人儿已经睡了。
瘦瘦小小的尔玉蜷缩着身子宛如沉睡的虾子,好似卧于荷叶的露珠,娇小玲珑。
那张粉嫩小脸上,挂着道道指痕,也挂着条条泪迹,长睫还被眼泪濡湿着,眼角也因哭泣而殷红,俨然又是在委屈与哭泣中入睡的罢。
白离夕看着她,竟又一次胸口有暖流涌动,是想要捧住这滴露珠,放在手心怜惜心疼的冲动!
他忘我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她伤痕累累的脸颊。
可是,这怎么可以?!
他压抑自己,不允许自己被如此情绪左右,控制自己不被时刻叫嚣的欲望驾驭,烦躁不已,焦虑难耐,停在半空的手终是一挥床帏,和谁生气似的健步而去。
殿外陆清看到白离夕忿忿神色,不禁觉得好笑。
白离夕瞪他,被看穿般别扭道:“死奴才!你笑什么?!”
“回殿下话,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觉得殿下如此神情,只有在凝夕殿下处方能见到,竟恍惚间以为是自己走错地方到婀娜殿了呢!”陆清提着宫灯在白离夕高挺的身边,忍着笑道。
“混账!”白离夕住步,恼羞成怒。
“是!奴才是混账!”陆清继续忍俊不禁,看到白离夕杀人目光,赶忙假装正经起来:“那殿下现下是去哪个宫呢?”
“……去芭蕉苑。”
……
芭蕉苑。
一片幽静被急匆匆跑进内殿的宫女打破:“夫人!夫人!殿下,殿下来咱们芭蕉苑啦!!!”
床榻上,洛初婉闻言睁目,难掩惊喜,挽起床幔:“是真的吗?殿下来了?!可是我这副未梳妆的模样怎么好见殿下呢?哎呀,怎么办呢!对了,快,准备茶点热水熏香,再多上几盏灯呀!”说着洛初婉顾不得夜凉,穿着亵裙,赤脚冲到铜镜前,慌慌张张,一时间不知是该涂脂还是抹粉。
白离夕在宫人簇拥中来到芭蕉苑内殿。
白离夕平日里很是依恋此处清婉,可不知为何,今日来此,他却半分也提不起兴趣,神情寡淡看着匆忙跑来迎接自己的洛初婉,揽上玉人细腰:“我是不是扰了初婉好梦?”
“殿下……怎么会呢殿下,初婉盼您都来不及……”洛初婉微微扭捏,她畏惧仰视白离夕,娇面上是害羞与温柔。
白离夕歪嘴一笑,慵懒坐在美人榻上,略微疲倦闭目凝眉。
洛初婉咬咬唇,赶忙习惯地绕到榻后,小心翼翼为他按摩,轻声细语:“殿下辛苦,这么晚了还来看臣妾,便让臣妾给您洗洗脚解乏吧?”
白离夕惬意应了一声,随口道:“今日是你救了她?”
洛初婉微微一愣,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原来他来竟是为了此事?自己不过是但行好事,未想其他,不曾想他竟是如此在意?只是,他是喜还是不喜?
洛初婉从来看不懂他,只好乖巧如实答道:“回殿下话,臣妾不过是看那尔国公主很是可怜,兮媛妹妹的婢女……又丝毫不留情,那丫头虽多有无理,却也教训过了,到底是因为臣妾而起,所以便忍不住救了她,殿下莫要怪罪臣妾才好。”
她心中忐忑,偷偷端详白离夕反应,谁知白离夕却话锋一转,悠悠道:“今日焚的是什么香?”
“嗯?嗯……回殿下,是青竹香,殿下不喜欢吗?”洛初婉命送了玉盆的婢女退下,便亲自谦卑谨慎地为白离夕脱去虎头靴,为他洗足。
白离夕甚是满意洛初婉温柔的小手侍候自己洗脚,终于凤眼含笑,一把将洛初婉提起,不顾带水的足,翻身将美人压在榻中,诱惑道:“怎会不喜欢?我最喜欢婉儿温柔体贴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