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件几经曲折的锦袍又一次落地。
白离夕伸手指着他,恶狠狠道:“国,未来是我之国,天下,未来也是我之天下,你以为你会用毒便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抓尔玉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不用你在这里危言耸听!独孤绯你给本殿下听好了,你最好收起那些龌龊心思同与阴谋诡计,给我安安分分的,休想再用旧事威胁我,我不再杀你一次是因为不想脏了我的手,而不是因为我怕你!”说罢,他无情踩着落地锦袍而去。
独孤绯孤单单凝望地上的锦袍,还有锦袍上他踩过留下的尘印,失落一笑。
穆流从檐上直飞而下,立在独孤绯身边,他正气凛凛叹息:“哎,你何苦!”
“哈,看到我被殿下指着鼻子骂,穆大人该开心才是。”独孤绯拾起锦袍,搭在腕间,与穆流同行。
穆流看着他,不曾说话。
不,其实看着你还活着,我才该开心。
......
白离夕被独孤绯说破了相,一脸阴沉。
是吗?是因为她吗?她于他不过是一个俘虏,一个交换金矿的筹码,怎可能是因为她,使一切都变了呢?不可能!独孤绯胡说!他绝不承认!
路上宫人见到此时白离夕黑着脸,都匆忙纷纷避让,生怕触了他的霉头,会惹来杀身之祸。
待白离夕回到未央宫,怒气未消,不分青红皂白便惩处了将掀帘幔时把流苏扫在他面上的宫婢,又不由分说斥责了没有及时送来披风的陆清。
待到他走进内殿,只见殿中一片静悄悄,一个鬼影都没有,他更加火大,一脚踢翻灯台,玉荷灯台碎成了几块。
“人呢?!”那回音,能震聋个人。
唯有陆清此时还敢回话:“殿下,姑娘,姑娘按您的吩咐,日日都去夜香坊劳作,只怕这会儿正奔走各宫,在送恭桶......”
白离夕一愣,他的确把这事忘脑后了。白离夕喝到:“还不去把人给我叫回来?!以后她只能乖乖待在这里等着我!”
小太监们逮着机会赶紧纷纷溜走,去找尔玉。
尔玉闻讯丢了恭桶车,一路小跑回到未央殿,还以为是白离夕来兑现承诺,自然有丝期待。
她暗自窃喜,自己的忍辱负重,是值得的!
她走进正殿,还气喘着,探头探脑:“白离夕?”
白离夕正稳坐案边,翻着本兵书,一脸死气。
他听到那莺叫,抬头看她,只见瘦瘦小小的人儿穿着件破布衫子,松松垮垮,补丁遍布。
白离夕顿了顿,点点桌案,冷冷命令道:“过来,给我研磨。”
“啊?”尔玉一愣,她蹙眉,不情不愿蹭到案边,忍着怨气,嘟嘟囔囔拿起墨石。
要忍耐,不忍耐怎么能见到亲人呢?
白离夕坐在铺着貂皮垫子的玉石椅上,仿佛在目不转睛看兵书。
尔玉则站在桌旁研磨。
一早上过去了,尔玉一直站着,双腿已酸麻,手指已僵硬,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可他仿佛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尔玉看了又看白离夕,终于忍无可忍,她将墨石墩在案上,叫嚣:“白离夕,你一早上根本都不曾用过墨!”她一边腹诽:说是看兵书,兵书也不曾翻过页,在这里装什么呀!
那双阴霾的凤眸从兵书里挪出来,阴阴盯着尔玉:“我让你停了么?”
尔玉看着他突然又变成了厉鬼的样子,不免有丝害怕,她退了一步,小声道:“我手都酸了......”
白离夕瞪她一眼,不再刁难,任她杵在桌边。
尔玉对他翻白眼,心里再次问候白氏一族,可她不能发作,于是耐着性子问道:“白离夕,你何时带我去见我姐姐?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