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爻的私立医院,在一处地价昂贵的河畔旁,每一间病房都是VIP房,这里没有身份普通的病人。除了白寻的父亲。
宋爻本来不收他任何费用,但是他执意要给,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欠他这么大的人情,最后说来说去各退一步,只给药费。
他敏感细心的母亲很快就发现了他与宋爻的端倪,可是这次她却妥协了。
白寻知道她并不是向她的儿子妥协,她是向生活妥协,向金钱妥协。他感到对母亲的失望,原来他儿子的幸福都比不上这些。
白寻看着母亲亲切地跟宋爻嘘寒问暖,突然有一种卖身葬父的感觉。
忽而又开始思考起来,他和宋爻的关系是什么呢?他们两人的距离用“朋友”衡量太长,用“恋人”衡量又太短。
没有牵手,没有接吻,没有做爱,除了这些,好像朋友不该做的事他们都做了,只是情侣之间能做的事他们没做而已。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第二节课了,这时候宋爻打来了电话。
“中午我可能会晚点到,你要等我。”
“嗯,你忙,不用着急。”
宋爻说:“刚刚我打一遍你没接,在干什么?”
白寻说道:“我上课静音忘记取消了,刚才在跟学生说话,没看见你打过来。”
宋爻在话筒里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对这个解释很满意。
“有按时吃药吗?”
“嗯。”
“安心上课吧。”
那边挂了电话。
白寻像复读机一般重复了上节课的内容,又同样抛出了问题。
但是这个班好像都蛮闷的,等了一分钟左右都没有人提问,白寻不觉有些无聊,就匆匆下课了。
宋爻说他要晚点,但是其实却没晚,等白寻整理好随身物品,他已经等在教学楼下。
西城的秋天来的急,但是炎夏的燥热还没有彻底退去,校园的路上的白杨树郁郁葱葱的,他走出大楼的时候,宋爻站在光斑里,整个人被树荫切割的斑驳陆离。
脚下是被楼影与阳光切割分明的一条界限,走到浅金色的光中时,几乎瞬间脸部就能感受到秋季太阳依旧火辣的温度。
看见他的一瞬间,宋爻的脸上浮出细腻的笑,好看得紧。
白寻的白衬衫在阳光下亮的刺眼,宋爻说:“我这是看见天使向我走过来了吗?”
白寻对他的调笑暗暗地欢喜,看着他手中提着的袋子,问:“这是什么?”
宋爻递给他说:“围巾,刚才路过恒隆,看着适合你,就买了。”
白寻看着黑色纸袋上烫银的GUCCI,无奈地接过来说:“这样子下去你要变成我的专属造型师了。”
“那白先生满意吗?”
白寻只是眯着眼笑,把阳光吃进嘴里,和宋爻并肩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宋爻与他几乎都是一问一答:
“那个安神药快吃完了吧?”
“嗯,大概月底。”
“药效如何?”
“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怎么失眠了。”
“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按照你嘱咐的用量吃的,没什么反应,就是有时候会睡过头......”
“那就好。因为是美国的药,中国还没进口,我怕.......”
“应该没什么,宋医生请放心。”
“白患者别让我担心就好了。有什么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我知道我知道。”
宋爻带着他在露天停车场的各种车子之间穿行,三分钟后终于到了停车的位置。
“这么一会儿车又快停满了。”宋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