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忽地咯吱响了一声。
云城吓得一惊,忙一把推开了容清,去瞧顾伯。躺椅上的老人蒲扇掩面,睡得安静。
“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云城惊魂未定地警告他,余光瞟了瞟顾伯,“还有人在呢!”
容清安静地看着她笑,没作声。
云城心软了,看了看他满身狼狈之态,“是顾伯叫你做的吧。”她挽起袖子,“我帮你。”
“不用。”容清拉住了她,“我一人便可,你去回屋歇着。”
看她安然不动之态,他低笑一声,“去吧,同顾伯商议之事还未说完。不过做饭而已,不是难事。”
“那行......”云城顿了半晌,看了看他的腿,勉强道:“你注意些。”
温暖的日光洒在她的身上,满屋米香四溢,容清一时便有些恍惚。
云城转身正待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微有些凉的指尖轻轻向下,攥住了她的指。
她疑惑地回眸看了他一眼。
容清看着她,少顷,轻笑一声,似万千桃花刹那间灼灼盛开,美得惊人心魄,“城儿,你戴上这只簪子极美,”他顿了顿,眉眼温软,“我很高兴。”
心似平静湖水一瞬被搅动得翻天覆地,云城忽地便有些窘迫起来,她挣开他的手,落荒而逃般地出了屋子。
容清回过眸,揭开灶上闷着的鱼汤,淡淡瞥了躺椅上的人一眼,“顾伯,起来吧,人都走了,还装什么。”
屋中响起一声极长的喟叹,顾伯坐起身子,神色难言地啧了一声,“你便不能注意些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让我这老头子的脸往何处搁?”
“顾伯宽恕则个。”容清神色泰然地将鱼汤盛入碗中,给他端去,“但您偷看的时候可半分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顾伯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乳白色的鱼塘之上几点小葱点缀,顾伯吸溜了一口,眯着眼咂嘴道:“还不错。”
“那晚辈托您的事?”容清轻掸着衣袖,出声问道。
“这个么......”不过片刻一碗鱼汤便见了底,顾伯抹了抹嘴,眼珠一转,“我还得考虑考虑。”
“明日你们便该走了吧?”他抖着眉毛笑道:“临走之时,我自会给你答复。”
“还望顾伯说话算数。”容清起身,自去灶台之上呈了饭食放在托盘之上。
“怎么?”顾伯愣了一下,“不一道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