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宋清肃应了声,顺手将纸包扔在了副将怀中,神色淡淡,“拿回去。”
“您......”副将看了看他不悦的神色,又叹了口气,出了帐子。
灯盏里的羊油又少了些,烛光将他的影子打在帐面上,拉得老长。宋清肃走下台子,坐在低矮的小凳上,从一旁的火盆中挑了两个番薯出来,不大,像手指一般细长。
看着,也不大好吃。
宋清肃低垂着眸,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眸光落在了一旁偶尔溅出火花的火盆中。
昏暗的帐中,男人清俊的侧脸笼罩在火光中,依稀能瞧出已变得粗粝的皮肤。他盯着手中的番薯,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缓缓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眸中已带了决绝,低语道:“我总得给你守住这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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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云城登位后,容清便搬回了丞相府。
已是寅时三刻,书房中仍透出光亮。思文端着一碗银耳羹过来,瞧了瞧彻夜未暗的屋子,沉沉叹了口气,推门进去了。
书案前那人的笔未曾停过,阿明在一旁侍候着研磨,见他进来如见救世主一般使劲努努嘴,示意他劝劝。
思文顿了一下,端着东西走上前,“相爷,歇歇吧,还有两个时辰便要上早朝了,您这样已经大半个月了,身体如何能吃得消?”
“将这密函交给陆侍郎。”容清放下笔道,眉宇间倦色浓重。
屋里的炭火放了十几个,他身上还披着最厚的大氅,这面色却是苍白清透如纸,从里到外都泛着寒气。
桌案边还有厚厚的一沓子信函。
外面飘着的雪仍是未停。
这大雪灾真来得是时候。容清回过眸,淡声问道:“陛下这几日如何?”
“也为这雪灾的事闹心,还有边关战争的事。”阿明接话道:“乾宁殿里夜夜灯火通明。”
闻言,容清的眸子微微一颤,轻声咳嗽了两声。
“相爷。”阿明忍了这些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奴才怎么觉着自陛下登位后对您越来越淡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思文呵斥道:“如今一事接着一事,朝廷里焦头烂额,这样的时候,难不成陛下要同相爷日日如胶似漆吗!”
容清的眸子淡了些,一边咳嗽着一边道:“她心里有事......”他皱了皱眉,喝了口银耳羹勉强压下胸腔中蓦然涌上的疼痛。
“唐彦之带出去的人和粮草还没有消息?”
思文叹了口气,“没有。前些日子蜀中又遇到了大雪,也不知是不是恰巧让唐将军他们赶上了......估摸着宋将军他们的粮草和兵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