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重华将手中拜祭之物置于墓前时,那人才堪堪抬起头。十五年的光景,让原本没心没肺不求上进的少年,生生成长为一个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男子。
“霍九少,月歌……公子!”那人一眼便认出了霍重华和古月歌。如今的霍重华和古月歌,容貌丝毫没有任何变化,霍重华依旧天人之姿惊才风逸,古月歌仍然清新俊逸风华绝代,而自己,却已经年华不在,残缺不全。
霍重华朝着风天顺端正一鞠:“风小将军!”
风天顺站起身回了礼,言语中透露着无奈:“原谅在下残缺之身,不能尽应尽之礼。”
此时,霍重华手中与君发出来微弱的红光。饶是古月歌,也微微一惊。
霍重华神色一敛:“风小将军,这四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
风天顺苦笑道:“早就知道,九少一来,便也瞒不住了。”
霍重华猜道:“你为了复仇,与魔,做了交易?”
风天顺垂眸,“是。九少可知,四年前吴桑恶贼叛乱,他竟是一直以来敌方细作,就在表哥发现之时,为时已晚,他将所有罪证全部推给表哥,皇帝不明是非,盛怒之下,竟是要我表哥满门抄斩!风安大哥拼了性命,才救下我的性命,只是,这条手臂,却在逃亡途中,被吴桑恶贼亲自砍断。狗皇帝昏庸无能,忠奸不分,竟然也听信谗言,一道圣旨下,可怜我表哥戎马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最后却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霍重华和古月歌看着风天顺,发出惨淡的笑声,“人心……难测!你永远不知道,身边之人什么时候,会捅你一刀。九少,如今功法修成,大仇得报,如若您觉得,成魔当真无法饶恕,便请九少尽管,斩妖除魔!”
古月歌亲眼看见,霍重华沉默了,他知道,他绝对无法下得去手。风天顺和风无极一生为国为民,最后却也沦落如此地步,若不是靠魔,风天顺可能早就被迫害至死,焉有如今手刃仇人为兄报仇的可能?而风天顺那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身边之人什么时候,会捅你一刀。是啊,他对于霍重华的欺骗,不也正好印证了这句话。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古月歌道:“风小将军,我等此番前来,是为拜祭风无极将军。虽然时隔多年,但还请允许在下,为风无极弹奏渡魂。”
“如此,便有劳月歌公子了!”风天顺言毕,却不禁看向霍重华。毕竟一直以来,他是敬佩霍重华的,也希望能够让霍重华不要心有芥蒂。
霍重华好心提醒:“风小将军,与魔交易,其后果,需自行承担。”
风天顺释然一笑:“在下明白,多谢九少。无论后果如何,但求问心无愧。”言毕,便朝着霍重华和古月歌一鞠:“如此,有劳二位了。”
霍重华和古月歌拜祭了风无极后,古月歌便寻了一处盘坐下来,祭出九难,为风无极弹奏渡魂。渡魂一曲,足足持续了两刻钟。曲毕,风天顺向霍重华和古月歌致谢后,便继续为风无极守墓。霍重华和古月歌也向风天顺道别,离开了此地。
待霍重华和古月歌离开后,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风天顺身后。风天顺没有回过头,却道:“宗主放心,宗主当年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待守墓期限满,小人必将投身玄夜宗,效犬马之劳。此后,风天顺此人,将不复存在。”
古道之地,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古月歌追赶着霍重华的脚步,道:“九儿,我知道你在怀疑是不是我和风天顺做的交易,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不是我。”
霍重华脚步猛地一顿。古月歌继续说道:“六界圣物,又有谁规定了其应该归属的主人了?自古以来,不都是有能者便可居之?我可以诚实和你说,魔界比你们想象还要复杂,实际上魔界不比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