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打碎截断。
男人双目圆睁,充满浊泪,像鲜血一样汩汩流出,他的嘴角扬了扬,整个人如枯萎衰老般闭上眼。
“呕……”庄淳胃里的腐烂渣物再无法被压制,它们灼烧食道,漫过喉咙,从口中喷出,全部粘在了男人身上,一部分溅至他自己裤脚。
“他还没断气。”庄清砚说。
庄淳吐得差不多了,又费力地把刀拔出来,大喘几下,定住不动。
“三……二……”
“啊——”庄淳再次劈向男人,他紧闭双眼,一刀接一刀地重砍,腥臭的鲜血带着余温,飞洒到他脸上和身上。
他砍一下,男人抽搐一下,不知砍了多少次,男人的双手均被斩断,因刀刃不锋利,断端参差不齐。他身体靠着X架下滑,破布一般叠在地面。
“……一。”
“死了。”迟宇跟庄清砚汇报。
44
杀死陌生男人后,庄淳双腿一软,倒在血泊中——我杀人了,他直视吊灯,直到眼睛被白光刺得发红发干,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也没找到他的犯罪证据,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就因为砚哥的命令,我把一位陌生人砍成一了堆败肉烂骨。
“小淳。”不知何时,门被打开,门外的一切都像是不真切的虚像,在庄清砚的呼喊中渐渐溶解。
“太脏了,你别进来。”庄淳听到吴笙的声音。
「等他要处决你那天,我一定申请亲自动手。」他记起他们前些天的对话。
吴笙穿着白大衣,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还戴了白色口罩。他把箱子放在板凳上,又从中取出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小安瓿,掰掉玻璃颈,拿出针管。
“砚哥说,现在不能杀我,”庄淳有气无力地抗议,“至少杀我的不应该是你……”
“废话挺多。”吴笙皱眉道。他把药兑好,抽入针管,又针尖朝天压出顶端的空气。
“砚哥……砚哥……”庄淳向外低声呼喊。
“别嚎了,真烦人。”吴笙找准部位,一针刺下,他的眼皮就变得沉重。
“砚哥……”我也要死了吗?庄淳的神志逐渐模糊。
“我倒真想毒死你。”合眼前,他隐约听吴笙说了一句。可惜,思维早已停止运转,他无法判断真伪。
整个世界骤然转为黑白,从地下室门缝里开始段段坍塌,砖块碎裂压在他身上,每一片都印着庄清砚的剪影。他一会儿漂浮在半空,一会儿又迎着粉碎的浮渣呛咳,恍惚间,远方是一个女人慈爱的笑——
妈妈,我来见你了。
45
“小淳,小淳?你怎么坐这儿?”
庄淳在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中苏醒,他闻闻气味,难以置信地睁眼:“妈……妈妈?”真的是她!这儿就是天堂吗?好像也不赖。他蹭着大门站起身,环视一周,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景致和他生活的小城镇一模一样。他跺跺脚,敲敲墙,又跑到草坪上摘了朵小花。天堂挺好,死亡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他高兴得跑回来抱住妈妈,甩着她转了一圈。
“哎哟哟,停下!小兔崽子我要被甩晕了!”面容稍显憔悴但清丽的中年女人用力地从他怀里挣脱,“怎么去趟你哥家还变傻啦?”
砚哥……一听到这个名字,庄淳的心情又瞬间变得低落,他丧气地靠着墙——天堂又怎样?地狱又如何?他以后永远也见不到砚哥了……不过也不确定,他的想法跳跃着,等砚哥自然老死,一定也会来这个世界吧,到时候他再去找他——希望他不再恨自己。好想看看老去的砚哥,跟他拉拉手,照顾他——只是吴笙那家伙必须下地狱!迟宇也最好别跟到这儿!
“坐了一天车,累不累?给你煮碗面卧个蛋?”张萍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