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专注,他的病人不出预料被这双眼睛吸引过来:
“描述一下你和那块樱桃蛋糕走的时候,他的样子。”
“样子。”郁谨重复道,“他穿着长风衣,和八年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怀表……怀表让人很安心。”郁谨说着也有点犹豫,一只怀表,怎么会让人安心?
“继续,”黎静流温和道,“接下来为什么没有拒绝呢。”
“有一大片玫瑰田,花开得很好。怀表,怀表一直在眼前晃。”郁谨断断续续说着,慢慢的,伸手捂住了一半脸,灯光落在五指上的阴影像扭曲的一团诅咒,牢牢黏在脸颊上。
他眼神透过指尖,涣散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块小小的黑色污点:“他胯上有一片纹身,我看到一点就不敢看了,一定很疼……”
“后来一段时间他都对我挺好的,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郁谨越说越慢,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好的。”黎静流道,“下面有几个简单的问题,不必多想,凭直觉回答我就好。”
“第一个问题,这些都是你印象最深的事情吗?”
“嗯。”郁谨乖乖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喜欢玫瑰花吗?”
“……不喜欢。”
喜欢玫瑰的不是我。郁谨突然想到。是“红拂”。
“第三个问题,怀表是你经历中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吗?”
“不是。我都不怎么用怀表。”
“那最后一个问题。”黎静流轻声道。他声音放得很慢,眼中仿佛弯着两泓浅金色光,“你看他的时候,看的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