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根根直立。
“就算我死了,庆儿连想一想的念头也不曾动过么?”玻璃剌刀的音调低低响起。
鲜红血液自张合的嘴角淅淅沥沥溢出,自下颚滴落脸上,顺着战栗的弧度滑入脖颈,那空无一物的眼眶黑洞洞的,呆滞地寻找虚无的视点。
“不...不是!”就算再如何无力的辩驳也被骇地脱口而出,冷汗刷地一下流了满脸,瞧着那越发凑近的脸孔,甚至连眼眶也溢出了汹涌血泪,他再也承受不住,大叫了一声。
“啊!”呼吸像是从溺水边缘被捞出一般急促,眼皮沉重的仿若千斤,但还是勉强看清了周遭昏暗的环境。
“滴答,滴答。”凸起的壁沿积了滩雨水,顺着石缝,从上方滴滴落下,砸在余知庆脸上,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眼前哪还有甚么鬼影,倒是脸被滴下来的雨水浸了个湿透。沁凉的雨水沾湿了衣领,紧贴着皮肉让他直直打了个寒颤。
“阿嚏!”余知庆捂着嘴闷咳了声,但还是惊动了身旁的人影。
“醒了?”玉磬相击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
余知庆寒毛炸起,他头一偏,与那双泛着异紫色的眸子对上,半晌无言。
他的认知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他自以为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行古代时空,没想到昨日受此一遭,这世界莫名其妙地玄幻了起来,谁能告诉我,眼前这美的像妖精一样的人到底打哪处来?他不仅掏出来比我还大,在吃干抹净后还心安理得地在这打坐是个什么意思?
“过来。”两字干脆落地,余知庆还未及反应,领口就顿感一紧,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拖拽着往前带去。
余知庆惊骇地瞪大眼睛,眼瞅着整个人被拖倒在地,结结实实匍匐在对方膝下。
下鄂被轻巧抬起,眯起的眸子犹如实质,在脸上来回梭巡。
“瞧你身子骨细弱,没想到竟就此捱了过来。”那人边说边用手在脸颊旁划拨,指尖倒是意料之外的寒凉,“既然受了本座莫大的恩惠,那就勉强收了你罢。”
那人一副理当如此的口吻,要不是余知庆从始至终都知道这是一场强买强卖的话,肯定就会遂了对方的意思,感激涕零了吧。
半晌未等到对方回应,那人诧异地挑了挑眉,“怎么?可是不愿?”
余知庆感受到下颚猛然收紧的力道,在捏碎的边缘呲牙咧嘴地开口,“愿,愿愿愿,小人自当感激不尽!”
那人哼笑一声,不置可否,“你唤何名?为何躲在此处?”
余知庆揉着红的发紫的下巴,咧着嘴喏喏道,“小人姓余名知庆,家住马家庄,在三日前与兄长进山采药时,为避林中大雨方才躲进洞中。”
“为何又独自一人?”
“因久雨将歇,哥哥念我体弱,自先去寻些吃食,但又迟迟不归,故独我一人。”余知庆的脸色随话语愈发黯淡。
“本座来时见离此两里的断崖处泥石崩毁,你兄长,怕是殒命于此。”
“不,不会的,哥哥会回来的!”余知庆猛地抬头,心底绷紧的弦被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拨断,虽然有些微言不由衷,但那不可置信的悲痛却不似作伪。
是啊,那么在乎自己弟弟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久不见人影,葬身于山体滑坡的泥石流里,这个说法似乎无限趋近于真相。
余知庆的眼泪那是说来就来,随着苍白无力的争辩吧嗒吧嗒无声滴落。
“真真爱哭得紧,莫不是个水人做的。”那人啼笑皆非地抹去了对方眼角的泪痕,想伸手揽过来的动作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掌心施力,震碎了余知庆身上所剩无几的破衣烂裳,一阵劲风佛面,把余知庆身上的脏污裹挟的一干二净,之后脱下外衣一裹,这才稳稳地圈在怀里。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