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上面还有早已干掉的血迹。
它认得这种东西。
残存的意识变得强烈起来。
它发出低沉的嘶吼,开始往上爬。
经过数轮的战斗,它爬到了断渊的中部。
而在这个位置,它听到熟悉的乐声,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响起这道声音。
“你是人!”
它的脑海里莫名浮现这句话……好像是一位女人说过的话。
对啊,它……他是人。
慢慢地,他长出手和脚,头和身。
只是他每一次呼吸,胸口和腹部都是空荡荡的,很冷。
他的身体里没有血管,只有银白色的细管,那是他曾经吃掉的基因——一颗全身银白色纤维细管的异化树。
从他这个位置,越往上爬越难,上面的异化生物不只有实力,还有狡诈的手段。
可他想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了乐声,那个声音不断指引着他往上爬。
用了近十年的时间,他终于战胜所有劲敌,爬到裂谷边。
极为普通的一天上午,他踏上地面。
正好是晴日,阳光落在崖边浅金色的晶椎上,晶体发出璀璨的光亮。
他从黑暗的裂缝下,一步步走到阳光中。
恰在此时,风吹过晶椎大大小小的空洞和裂缝,发出低柔的声音,像是瓷笛的乐声。
他给自己起名为锻渊。
锻渊,锻渊,他葬于断渊,又被锻造而生。
……
简晓栀看到这里,因心神紧绷而咬紧的指节,被磕出了血。
锻渊他原来是人类。
他最后作为人类的那段时期,记忆里被药水药剂,研究仪器,白衣博士填满。
简晓栀很难想象,后来锻渊是以怎样的心情建立N7研究所,穿上白大褂,被人称为博士的。
“你有没有发现,”0710开口说,“你和他相处的方式,从来是把他当成人类的。”
所以她吹的陶笛声能打动锻渊,能让他在发病的时候清醒。
所以锻渊一而再的不杀她。
一个被残忍和血腥包裹,在阴暗处苟延残喘的疯子,终于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看到,像崖边晶椎那般的光亮和温暖。
最后随着简晓栀身死,他心中被燃亮的小团烛光熄灭。
他宁可选择火海,让一切都在断渊的烈火中结束。
“任务结果的评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