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唐宁问。
余白回答:“我爸爸要是知道我被一个老头儿打了,他估计抄着西瓜刀就找人家去了。”
“那我跟爸爸一起去。”唐宁道。
余白笑起来,觉得他像个小孩似的赌气,倒还挺可爱的。
“千万冷静,”她开着玩笑劝他,“受过刑事处罚要吊销律师执业资格的,知不知道?”
话已出口,她才想起来,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了。从前在余家村,她也劝过他不要翻学校的围墙。那时,他到底还是翻过去了,而且还勾引她一起。
但这一次,他却只是看着她。
“我真没什么,”她摸摸他的脸,“小时候有一阵个子长得快,总是对自己的腿长没有正确的估计,农村路又不好,我还特别喜欢走田埂,两个膝盖和两个胳膊肘就没有全都是好的时候。不过我受伤好得特别快,就这么一点,几天就好了。”
他听着,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起身吻了她。
第79章 你家的外卖
那天夜里,余白吃了医生开的抗生素,躺到床上。唐宁用毛巾包了暖袋替她热敷,没弄一会儿,她就已经睡着了。
可睡到半夜,却又一身冷汗地惊醒。懵了似的,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回忆方才的梦境,却记不起因果。
也不知道唐宁是什么时候醒的,只觉他伸手过摸了摸她微微汗湿的额发,又把脸贴上来试试她的体温。
“吓我一跳……”她埋怨。
“很疼吗?”他轻声问。
她摇头,答:“就是突然醒了,有点睡不着。”
“想什么呢?”他又问。
“数羊。”她说谎。
“有睁着眼数的吗?”他笑她,伸手遮住她双眼,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她也笑起来,听话闭上眼睛,翻身钻进他怀中呢喃:“你怎么也醒了?”
他不答,重新抱了她,手在她背上轻抚,哄睡似的。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很舒服,这才又睡过去了。
隔了几小时,她又一次醒来,天还是没亮。
黎明的微光中,唐宁在她身边抱着她睡着,她怕又吵醒他,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不动。
这一次,她总算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梦里是不讲逻辑的,只看见一个混乱的场面,有人在喊叫,她被人打了。
自从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在告诉唐宁,这只是一件小事情,而且都已经过去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其实也是在告诉她自己。
不过,她的身体似乎并不接受这种说法。止痛药的药力已经过去,她开始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左臂伤口的疼痛,轻微的感染让那一片皮肤紧绷发烫,一阵一阵地,随着脉搏跳动的节奏,牵牵扯扯。
对此,余白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得挺糙的,绝对不是琼瑶片儿里那种号称从小到大浑身上下连个疤都没有的女二。但仔细回想起来,这的确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暴力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