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非程凑近去听,辛潇攀住他的脖子,大胆靠近。
谷中春风一起,梨花飘落,两个人在梨树下静静拥吻。
钟非程似要将这十几日的思念,通过唇舌吻进辛潇的心里。他对未来担忧与惶恐,也不敢宣之于口,生怕惊飞失去怀中的挚爱。
辛潇何尝不知他的担忧,温柔地回应他的吻。
良久,两人才稍稍分开,目光却还胶着在一起,辛潇的唇色越发红艳,眼里全是浓情蜜意,又将头抵在钟非程胸口,拿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塞进他怀中去。
钟非程双臂合围,抱住她的身子,又拿手去抓了她肩头的一缕秀发在掌心,那秀发如丝光滑,又如羽轻灵。
辛潇还在那里蹭,突然感觉到钟非程身子一僵,她心里跟着笑了一声,离开钟非程的怀抱,道:师兄,练完剑一身汗,你我轮流去沐浴吧,我们晚上还去密林看月亮怎么样?
钟非程正想找借口离开,不让辛潇看出他的异样,听得辛潇这么一说,从善如流答应,又在辛潇发上落下一吻。
两人沐浴完毕,辛潇穿上母亲给她寄来的新衣,又跑去钟非程房间给他看。待吃过晚饭,提前和二师姐三师兄告假,亲亲热热地往密林行去。
此时红霞满天,两个人也不施轻功,只慢慢地穿过花丛溪水,期间钟非程去摘了一支谷中很常见的粉花,那花长长的茎子,花心嫩黄,花瓣粉红,煞是可爱,钟非程将那花茎仔细地编进辛潇的发中,留花头别在她羞红的耳边,衬得她娇颜丽色,一双含水剪瞳似有千言万语。
待两人在原来那株高树上坐定,暮色四合,远处倦鸟归巢,树下虫鸣窸窣,却又更显静谧祥和。
辛潇靠在钟非程怀中,拿手去戳他的胸口:怎么,你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就是这花?
钟非程拿下巴去蹭蹭她的额头,轻声道:当然不是了。
辛潇不依:你教我等了这半天,现在我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连月亮都要出来祝我生辰快乐了,怎么你要做那最后一人?
钟非程无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盒子,递给辛潇。
那盒子共有三层,盒身刻有繁复的花纹,第一层是一只珠钗,第二层是一条项链,第三层是一对耳坠,显然是一套,气质简朴,古意盎然。
辛潇讶然,抬眼去看钟非程。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偷偷带出来了。钟非程解释。
辛潇心思活泛,立马就猜到了:端午刚给你的吧?本来是叫你去给那徐家小姐的,是也不是?
钟非程沉默半晌,回道:是。小师妹,咱们今日不提这事,好不好?这首饰本就是我的聘礼,我将它送予你,还不能够表明我的心意吗?
辛潇本想依他,但又觉得不趁现在说开一点,怕是没什么好时机,轻声道:我当然知你心意。但你家中连番催促,你九月生辰,却待如何?
钟非程叹道:我打算寻个时机,去求师父师母,劝住我爹娘,我武功未学成,不想言订亲成家之事。
那你爹娘要是说只是订亲,等你学成,再成亲,你又要如何?
我一定好好练武,等我学成,家中不一定能够再牵制于我。
那你是要那徐家小姐一直苦等你吗?辛潇摇头:我爱慕的,不是这样自私之人。
钟非程一惊,先前他只顾想着自己与辛潇之事,从未去想过那无辜被牵扯的徐灿然,现在被辛潇点出,瞬间想通:是我不对,只顾你我之情,却没有想到徐姑娘的处境。我明日就上山与师父师母言明苦衷,并给我家中去信。我倾慕你,不想与徐姑娘订亲,害了她一生。
辛潇与他对视,笑得无比开心,钟非程感到自己心中灌满了柔情,身随意动,在辛潇额头发上印下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