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切的也好,沉重的也罢,都不见了。
是被他丢掉了,还是被他遗失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漫无目的亦无方向,浑浑噩噩间自己到了哪里都不清楚。
一群丫头婆子远远的跟着,连觉夏也没了主意,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商量了半天,谁也不敢擅作主张的喊人来陪。
池汐就这样胡乱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皇宫中不知名的某处,那人迹罕至的地方连雪都未曾好好清,眼看夜色将至,路上更是又湿又滑。觉夏本着担心去问了几句,却被池汐干脆的屏退了下去不许再跟,消融一半的冰雪无声的泛着月光的倒影,一片寂静中,只有风声依稀如常。
这还真是糟透了的一个除夕,都说除旧迎新,她还真的,失去了太多不想失去的旧。夜风将醉意摒弃了大半,她现下已然清醒了许多,只是脑中满满当当都是容羽,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只是越走越是偏僻时,很忽然的,有颗石子竟从天而降,咕噜噜的在她脚边滚了两圈。
这样的作风……
她脑中终于想起了容羽之外的其他事情和其他人,那个她担心了很久的人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池汐忽地抬起头,突兀的喊了一声,“陆青野!”
却无人回复她。
也是。池汐自嘲的笑了笑,他又怎么会来。生辰那日,一颗心脏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如今一有风吹草动,她便以为是故人归来,果真是喝多了迷糊着吧。
她在已经忘了自己这是转悠到了皇宫中的哪一处——后宫那么大,无人的庭院有那么多,兴许到了某个荒废已久的地方也未可知,只是此处荒凉寂静,她抬眼四处一望,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动作有些迟钝,正欲喊人,又是一颗石子咕噜噜的滚落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来时的路,这般明目张胆又急切的提醒,便是她想要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也有些难了。
兜兜转转,池汐竟也没有那般激动或是喜悦,只是唇角勾起些笑意来,低声唤着那个熟悉的人,“我知道你在这,陆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