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线。
还是这样好看些。
只可惜那个人,似乎很久没笑过了。
“我这个玩具,陛下用的还开心吗?”
容羽有些沙的声音忽然响起,似乎脸上还是那种淡笑,眼里的温度却寒的让人心酸。
似乎是连敷衍都懒得。池汐低低的嗯了一声,垂眸看着男人脖颈间那些被她留下来的痕迹,不再说话。
顾亦尘一直跪到了次日天明,他的膝盖早就落下了病根,这样长时间的跪姿让他嘴唇都泛着苍白,分明是艳阳天,额上却止不住的泛着冷汗,衣服早就湿的透彻。
若不是因为女孩要早朝,恐怕他会跪的更久。
少女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就那样看着他。顾亦尘疼的已经有些迟钝,半晌才缓慢的行了个礼,声音都跟着发颤,“陛下,这诚意还够吗?”
这种时候谁还会在意所谓诚意。池汐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又怎么可能还狠的下心。
“你赢了。”她轻轻嘲到,“也是。既然都说了以命相抵,两条腿也就无需在乎。亦尘还真是,豁得出去。”
“传朕旨意罢,”池汐侧眸,不再看他那狼狈的模样,“下午行刑的时候,只杀那一个人就够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杀戮的场面,粘稠的血液溅出来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脏。可即便这样,那日下午她依旧是准时准点的观了斩。
顾亦尘也在,是被人推着来的,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睛还是干净的。
手起刀落的时候,池汐侧过头去看他,只看见了一片迷茫。
也是。那毕竟是他母亲。
池汐做不到赶尽杀绝,排了几辆车把顾氏的旁支族系都接去了京城的某户别院,其余的人干脆遣散,该去哪去哪。只是或许老天就是喜欢捉弄人,又或许人的生死自有命数。那处别院住的虽然都是顾家的人,可她并没有派什么人过去看守,甚至帮他们找了个营生,做些小本买卖来生活。所以她也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人看不惯顾家。
出事的那天她正歇在容羽的床上,两人刚温存完,身上的热度还没有消退,就有人急急的敲了敲门,向她禀报,不知道有什么人闯了那户别院,进去便是屠杀,几百口人无一生还。
池汐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那顾亦尘他……”
话音未落,那个身影就破门而入,一双眼都发着红,双拳紧握着,青白的骨节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连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沙,“陛下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能当一次真?”
池汐张了张嘴,“我……”
“嘴里说着不杀,转头就把人送到另一个地方偷偷的杀,陛下这种行为,真是……让人恶心。”
顾亦尘没再多言,甚至他都怕自己再一个冲动会上去掐死床上那对男女。那种愤怒、疼痛和委屈,爆发一样的塞满了整个心脏,可是心里却还有一个执拗的念头悄悄生长着:只要她追出来,只要她解释,哪怕只是解释一句,他都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上午池洋来找他时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二姐那个人啊,看起来好像温和无害,实际上比谁都狠。她哪懂什么感情,有的不过是欲望罢了,管他是权欲还是色欲。你这什么表情?你是不信?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母皇死的时候,她一点都没伤心过?还有大姐,你真以为是我杀的?若是我干的,我为何不把她一起毒了?大姐一死,直接受益人是她。”
“三殿下费尽心思找我,若就是为了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那就不必了。”
“挑拨离间?我还没那么闲。不过我好歹与你也算是半个未婚夫妻,只是想多提点你一些罢了。你们家的人都被她转移到了别处,你以为这事是什么意思?她那么在乎声誉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