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楚湛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突然这么难过?”
楚淮猛地一惊,意识回笼,下意识便说了句“没有”。他听到了,动作微微一顿,将手中盒子放在桌上,抬头朝楚淮望来。
视线相触,楚淮没有底气地偏开了目光。楚湛看了他片刻,忽然朝他的方向走来。楚淮刚想找借口回楼上休息,免得这番掩饰被当场拆穿,却被他他不由分说捏了下巴,被迫朝远处的镜子处望去。
片刻后,带着热气的轻呵从颈畔传来。他看着镜子里的楚淮,嗓音低沉:“纯纯,你不知道么。你撒谎的时候,永远都不会直视人的眼睛。”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楚淮的唇角,拨开伤痕,“这里被你自己咬破了,你没有发现么。”
楚淮颤了一下,本能地觉得不适。纵使以前他和楚湛亲密无比,互相拥抱着渡过了上千个夜晚,但如今已经远非旧日,他也不是以前的他了。
这样亲密的距离,他再也没办法能像过去一般毫无障碍地接受了。
“……哥。”楚淮本能地推了推他,觉得羞耻,“别这样……我们都已经很大了。”
“……”他垂着眼,闷声沉默了很久,久的楚淮以为他生气了,才慢吞吞撤了手,“你要是能好好照顾好自己,哥哥就不会把你当成小孩子。”
楚淮颇觉难堪地偏开了眼睛。
“好了,现在愿意告诉我是怎么了么?”
“……接了个电话。”
“谁的?”
“……池逍。”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了下来,连楚淮看了心底都隐隐发寒。他低低喊了声“哥”,引来楚湛淡淡的一眼,便只能说:“我过两天去离婚,打电话提前通知他一声。”
楚湛这才勉强收起之前那副表情,说:“只要你想,今天就可以去离婚。我去打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不用了。”楚淮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到这句话,楚湛的表情才算是彻底有了好转。他轻微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如同纵容般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楚淮想躲,考虑到他的感受,便又忍了。只低着头,听到他说:“你脾气太好,总是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这样不好。”
“嗯,下次不会了。”
“需要我帮你吗?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不用了。”楚淮低声拒绝,“我会很快解决的,不用麻烦了。”
犹犹豫豫了这么多年,他总是在自我安慰,自欺欺人。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是时候该狠心斩断了。
*
离婚这天,楚淮特意挑了个人少的时间。
他坐在车里等了许久,才看到池逍的车缓缓开来,停在不远处。对方戴着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容,让楚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很快,那双戴着讥嘲的眸子便朝他的方向扫来,盯着他的脸不肯移开。
楚淮顿了几秒,不等下车,便见他迈腿走来,“咚咚”猛敲起车窗。
司机把车窗降下,他的声音便立刻传进耳中:“不是赶着要离婚吗,怎么,还需要我抱楚总下车吗?”
楚淮表情不动,扫了一眼他压着车门的手:“你把手松开,我自然就下来了。”
他似乎短暂僵了一下,把手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楚淮没有看他,开门下车,紧了紧风衣,只说:“进去吧。”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楚淮?”
“没有。”
“都撕破脸到这种地步了,还装什么装。”他嗤了一声,“不如实话实说,直接和我说让我滚蛋呢。怎么样,现在我帮你说了,大善人楚总需要我自己解约滚蛋吗。”
楚淮脚步顿了一下,推门走进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