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控制住了情绪后,才小声拜托医生帮他们办理住院手续,他拿走苏念的身份证和手机,命令他在这里等他,别想跑,他去交钱。
苏念在原地转了两圈,控制不住的开始烦躁、焦虑,虽然同意住院了,但他一想到会影响到高考就有些克制不住脾气。
他想摔一些东西,和别人吵几句,什么都好,他没法静下心来等人。
旁边一个小护士刚好,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她帮忙介绍下医院里的各种设施,焦虑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下,礼貌的开口:“我在等人,他不让我乱走。”
小护士年纪也不大,估计是刚毕业就来了,语气温和的笑着说:“我们在旁边都看到了,不领你到处走,我指给你看就好了,看,那边是奶茶机,里面有奶茶哦,而且别担心,虽然住院了,但放平心态,你看,你的病友大部分其实是更年期,啊,抱歉,上了年纪的老人,大部分都是失眠,还有些是产后抑郁,男女都有哦,和你一样大的学生也有几个……”
苏念虽然心里仍是不情愿住院,但听护士姐姐的介绍,不安的心也缓解了好多,而且他也没等太久,苏御交完钱,就快步赶来,找到苏念。
小护士停下了介绍,自然的表示领路,要带他们去病房。
小护士走在前面,而苏御卡在最后,盯着苏念不自在的跟着护士去自己的病房。
等置办好一切的时候,他刚好赶上这次分药的尾巴,顺带把今天份的药给上,苏御和医生盯着他吃完药后,苏御还让他抬起舌头,看藏没藏药片。
苏念心如死灰的接受了现状,乖乖抬起舌头,示意自己真的吃了,然后他不经意转头,看到医生在挂点滴瓶。
“抑郁症还要打针?”
苏念语调都忍不住升了几个调,瑟缩的缩在病床上。
医生微笑着拿出蓝色的压脉带:“来,伸出手。”
苏念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去农村姥姥家更是村中小霸王,脚踢看门狗、拳打大白鹅,哪怕十七八岁了,也敢骑牛满村子狂奔的狂野追风少年,唯一的弱点就是——怕打针!
“啊!疼疼疼!!!救命!救命!嗷——”
苏御硬拉着他因为疼往后缩的手,全靠医生熟练的打针技艺,无视某人的哀嚎,才堪堪扎上这位不配合的患者。
苏念看着夺取他自由的点滴,闷闷的开口:“好疼,我不喜欢打针……”
苏御把他打针的那只手轻轻的拉起来:“怎么?滚针了吗?”
苏念语气都低落了:“针戳进去的地方痛。”
苏御叹了口气,用两只手轻轻把苏念打针的手盖住,用体温捂暖被输入的液体带走温度的手。
“你别绷着手,不然更疼。”
“这针要打多久啊,到时候要是我的手全是针孔,哪有地方扎了啊……”
“哎,要不要学会习?我把你的学习资料也带来了。”
苏念把一瞬间好似丧失了高光眼睛睁得圆圆的,扬起假笑,很坚定的回答:“不要。”
苏御当然清楚他小侄子的个性,贪玩、爱闹、搞怪,好像永远积极向上的样子,他上辈子就这么被这个小家伙骗了。
虽然回忆中最鲜明的永远是最后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可看着苏念这样鲜活的样子,不是深夜躲在阳台抽烟满脸的忧愁、不是从江里打捞出来那可怖的样子、更不是最后送去火化后他去挑捡的骨灰,他感谢这重来一次的机会,能让他……抓住苏念……
他轻笑出声,带着几丝惆怅,把口袋里没收的手机拿出来,递给苏念:“玩一会手机吧,等你出院,我给你买一部新手机,作为奖励,怎样?”
苏念十动然拒:“不,我不会向金钱势力屈服,住院费以后我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