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过来的,兴致不太高,站在角落,低着头看着手机
。
就偏偏那一张侧脸,就让我呆住了。
没有染上任何颜色的、纯黑的发,发尾有些长,在脖颈打着卷,肤色偏白,低垂着眼,睫毛又长又浓密,鼻梁笔直,唇形也很漂亮,高高瘦瘦的站着,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气质。
我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中国人,但苏念绝对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他就像画一样,我想,我在那一刻,仅仅因为一张侧脸,我就心动了。
我那时绝对像个呆瓜,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那个人,直到他关上手机,抬起头,看到了傻站着的我。
他笑了一下。
画中的人活了。
天呐,我真是想要谴责任何将微笑说成虚伪的人,他们一定是没遇到过如此好看的人对他们微笑,哦,真是一群可怜虫。
我想我们那时彼此对视了有一会儿了,直到时间长的双方都有些尴尬,还是他主动和我搭话的。
他大概是说了很长一串英文,我有一些词没听懂,但他的声音真好听,让我觉得英文单词竟然也会这么好听,我嘴巴好像坏掉了一样,最后干干巴巴的说了句中文:“你好!”
他甚至笑出了声,我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因为他笑的太好看,心脏跳的快极了,脸上也热热的,但还是舍不得挪开眼睛。
“你英文不太好吗?那中文听得懂吗?”
我喜欢他说中文的嗓音,他怕我听不懂,说话的调子很慢,字咬得很精准,我曾经头痛至极的音调在他口中,动听得我耳根都酥软了。
“中文我会点,比英语好!”
我曾经的中文可无法与现在相比,一紧张话都是破碎的,带着厚重的俄语口音,却配着东北腔的调子,想必古怪可笑极了,不过我一说话,就能逗苏念笑,我就不讨厌别人笑我的口音了,我恨不得他一直对着我笑,哪怕我做个滑稽的小丑。
他随便和我谈了谈几句很简单的中文,然后又介绍了自己,之后询问我的名字。
我那个时候还不会把他的名字准确读出来,而我的名字也太长了,苏念也记不住,他笑我念他的名字的尾音像个丧气的猫(哈,我那时nian后面总会不自觉加个en,鼻音又重,可不像个掐着嗓子的猫在叫唤?),我只好只叫他的姓,su—su—这样的叫着,我本应该告诉他可以叫我阿列克谢,但也抱着几丝不可明说的想法,他让他叫我的昵称,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叫的——阿廖沙。
他会经常对我笑、对任何人笑,但只有和我说话语的时候,语速总是慢的,我喜欢他和我说话的样子,慢悠悠叫着我“阿廖沙——阿廖沙——”,好像是和他在一起,时间的流动都慢了下来。
那时,我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后,他就离开了。
我一直心神不宁,脑子里总是苏念的影子,如此明显,我一见钟情了,但我当然太倔了,就是不肯承认,环境把我挫成了典型的“恐同”的俄罗斯“直男”,我选择融入大众,选择藏进柜子里。
我卑鄙狡猾的,打着交朋友的幌子,在社交软件上用拙劣的中文和他交流,麻烦他教我中文,时不时约他出去玩。
不得不说,虽然我对苏念第一眼是见色起意,但之后的相处中,他的性格也和我特别合拍。
和他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尴尬和无聊,我明明中文不算太好,但和他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那时幼稚的我每学会一个新成语,就在苏念面前显摆,不分场合的胡乱遣词造句,他却总会很给我面子夸赞我,他领着我去吃路边摊,我带他喝我从俄罗斯带来的酒,他酒量也很好,第一次一起喝还把我喝倒了,身为个俄罗斯人,我真是太丢我们国家的脸面了。
那段日子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