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舞着慢慢下坠的粉尘也因此染上了橙调微光,以致这一瞬的时光流动,缓慢的有些不真实。
叶倾站直了身子,看见一个人正隔着夕阳的韶光于自己对望着。
她就站在那里,微笑。轻盈得如同一个水泡,从迷海的最深处缓缓升起,让人乍逢之下,竟有些眩晕!
叶倾胸口骤紧,动也不动。
迟疑着他伸出手。在即将触到的一刻,那人像水泡一样四分五裂,夕阳下消失于无形,碎成了粉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那里制不住的颤。
谢南星。他喃喃的。
山巅之处,男人的手合成圆。谢!南!星!
谢。
南。
星。
山谷回荡着嘹亮的回音,千鸟展开了雪白的翅膀飞向更远处。
到底你在哪。他喃喃的问着自己。
绝望和黑暗再一次席卷叶倾憔悴而苍凉的心。
然而就在这天的二十四小时后,叶倾接到了程前的电话。
先生。电话这头程前脸色出奇的差,一句话在嘴里滚动半天。我们可能找到谢小姐了。
男人的喉结上下动着,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压抑着眼底不知是什么的湿润,一时竟情怯了。
她在哪。
程前眼底掠过丝不落忍。他反复张了几次嘴,酝酿足了才小声报出那个地址。
男人楞住了,价值万金的大脑一时消化不了程前这句话。
那是哪?
望着眼前一片灿烂的秋日美景,叶倾有些发呆起来。他神游四方,像个雕塑久久不动,手机从耳边滑了下去。
他的指尖僵硬,有庞大力量往自己的心脏狠狠摁下来,碾碎!在不能呼吸前,眼前模糊了一片。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好心的登山情侣惊扰到叶倾,这个贵气又好看的男人脸色太不对了,叶倾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捡起手机,来电切切实实,并不是做梦,更不是癔症发作。
先生情侣还待说什么,叶倾却猛然飞奔下山。发动引擎时因为过于颤抖,几次都没点着。
烈烈的风灌进车里,脸上湿冷一片。
等我。他哑着声,只有方向盘知道那只握住它的手是怎样打颤。等我,南星。不要让我后悔。
因为他是如此自负一个人,千万不要让他后悔。
谢南星并没出国。
她甚至连帝都都没出。谁都猜不到,她被万雪琪葬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的红树林陵园。
是的,葬。程前刚知道时,因为过于惊惧,神色一片苍白。
谁都猜不到,一个曾在你生命里鲜活的,互相打过招呼的年轻人。在某个平平淡淡日子里,谁都没有惊动的就此长眠。
死亡来的毫无预兆。哪怕之前已经有人无数次说过那三个字,她死了。还是没人做好这个准备。
原来,大家早就见过了人生的最后一次面。
前几天,几个跟着万雪琪的人找到的。
程前接到了叶倾,由他开车,一伙人来到确认的地址。一路上叶倾不言不语。程前也慌的不行,好几次都红了眼眶,有一句没一句的解释。听照顾她的护士说,没筹到钱做手术,扩散的又太快,所以
叶倾不曾给过她一分一毫,谢南星没工作,收入都给了谢母,和亲戚也早断了来往。她哪会有钱?她是活活被病拖死的
男人一言不发,他低头,深深埋进双手之间。
程前干了这么多年助理,还从未见过先生如此脆弱的模样。车里一时安静到了极点,只有男人压抑到了顶峰的几声哽咽。
车子终于停下来,陵园在半山腰,剩下的就要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