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反应是得救了。长时间负伤,他身体消耗实在过大,左腿还中了弹,四肢都不听使唤沉沉抬不起来,只能勉强移动脑袋看看周围环境。很明显,这是一个女孩儿的房间。整体暖色调,壁纸用的粉色,墙上花花绿绿贴了一些漫画海报,还有一个飞镖靶子,书桌上杂乱放着很多书,漫画书和专业书混在一起,一本摊开的笔记;沙发上乱七八糟堆了一堆衣服,款式各异。房内暖气开得很足,氤氲着一股甜香,熏得送葬人昏昏欲睡,也很安静,只能听到吊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想起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个女孩儿,是她救了他吗?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戒备,铳随时下一刻就会顶到他脑袋上。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把身份证件给她救她?是直觉吗?他看见她的第一眼,从她睁大的眼睛里,送葬人没有看见一丝恶意,橙金色的眸子像是一轮太阳,挥洒着光芒。实话说,送葬人险些以为是主派人来引渡他了。
但还是太大意了,缺乏判断。送葬人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这一举动扣了足足十分。
幸好结果是好的,送葬人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草草处理过了,也没有那么饥饿了,他皱起眉头,想起迷糊移动过程中,那个女孩儿似乎给他喂了什么,大概是能量棒一类的?
生命暂时没大碍了,送葬人开始思索任务,这一趟肯定算是...
你醒了?推门进来的女孩儿打断了他的思考。
送葬人扭动脖子看向她。那惊鸿一瞥,他隐约记得她穿的是一套保暖的冲锋衣,轻便灵活。而现在她换了一身衣服,应该是出于室内暖气的考虑,换了一身粉色长裙装,家居感十足。红色长发也没有束起来了,披散开,只在左侧扎了一个侧马尾,年龄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少女靓丽非常。
送葬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嗯当作回答。
能天使提着药箱到床前,把药箱在床头柜上摊开,她毫不避讳探手摸了一下送葬人额头,随后又用那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对比后,她说道:不烫了。你知道我刚把你拖回来时,你浑身滚烫吗?,能天使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工具,比暖手炉还温暖呢。给你喂了一点退烧药,还好温度下去了,不然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又连炮珠似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管送葬人是否回应。
比如她看了他的证件,你那个证件除了知道你是公证所的人外,什么也看不出啊,名字都糊成了一团了,你故意的?还是你根本骗我的?是从别人那儿搞来的?,哦对,送葬人的确是故意的,为了防止被抓到后他们拿证件去冒充人,他提前毁掉了所有个人信息。
又比如,把你拖回来真是费了我好大功夫啊,你也太重了吧?还好那里离我家近,我连忙跑回家用拿重物的小车给你拖回来的。我聪明吧?
送葬人想,是很聪明。他看她身形娇小,没几两肉,怎么也不像是能负担一个丧失意识的成年男性走几公里路的样子。
还有什么呢,哦对啦,幸好我随身都会带一点巧克力。看你就是很久没吃饭的,我就直接喂给你了。久饿最好还是不要突然进食吧?啊还有个重要的忘了,你放心,我把我们的踪迹都遮掩了的。还好雪很大啊,不然可太麻烦了。
知道如何处理小伤口,清楚如何遮掩踪迹,大雪天拿着铳在郊外行走,看到证件也不会盲信,反而反问他怀疑他是不是冒充的。完全不像是十八九岁女生会懂的事儿吧?送葬人想起追过他的那些学妹,除了会从小说里摘抄那些酸酸的诗句来写情书外,手无缚鸡之力,铳械课上铳口负重训练超过半小时就会哭叫连天。
能天使说完一大长串,终于准备好了。她长呼一口气,站在床尾,拉开被子,戴上手套将送葬人的左小腿处裤子用消毒剪刀剪开,又用碘酒消毒创口。刺激性液体一擦上去,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