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鹤哈了一声,反问道:「不是云公子带我进来的吗?反倒来问我有何企图?须知道我原本并没打算要进鄠州城,是云公子你提议,才打算来与潘如玉道个别再走。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让云公子觉得不安的话,那么抱歉,我还是现在就走吧。」说罢越过他身侧就要往外走。
「想走?」云显瑜身形一闪,再次拦在宁秋鹤面前,右手将桌上佩剑抽出一半,剑身泛着雪光,冷声道:「没那么容易。能从云三手上走脱的人实在不多,宁姑娘想要试试?」
还讲不讲道理了这是!宁秋鹤心道,可转念一想,算了,上辈子是她欠了云显瑜的,不要跟他计较。强忍心中恼怒,淡道:「那云公子想要怎样?」
「你一个孤身女子被山贼掳走一天多,未有受辱未有受伤,已经够让人怀疑的了。」云显瑜剑眉一竖,语若连珠:「我听内应报告说宁姑娘怕雄黄粉?被撒中会浑身瘫软?而且昨夜我还发现你无有气息亦无有脉搏,连心跳也无,宁姑娘你究竟是何物?是故意落在山贼手上引我来救的吧?来我鄠州城有何企图?」
「我说了你就信?」宁秋鹤挑眉,「心跳?呵,云公子昨晚还摸了我胸口来着?」
「你且先说,」云显瑜脸色一红,皱眉道:「信不信我自有判断。」
「若是我不说呢?」宁秋鹤从一旁拉了凳子坐下,好整以暇道:「云公子你又待如何?」
「你!」云显瑜语塞。
「要杀还是要剐?」一手托腮,宁秋鹤歪头看他,「你若是怀疑我心有不轨,倒是带我回来作甚?」
「你若是有所图谋,当然是将你放在明处要安全一些。」云显瑜的脸上开始有了怒意,「你到底说是不说?」
「我说过了,云公子却是不信,这样苦苦逼问有何意义?」没心思跟他纠缠,宁秋鹤冷淡道:「我不过是路上遇到潘如玉,见他要到鄠州城去,又不识世事,打算送他一程。路上遇到山贼,我便给了他令牌让他求救,仅此而已。若非如此,我根本没有打算要到鄠州城来。」
「我岂知你是否与山贼串通了来做这一场戏?要我如何信你。」云显瑜质问道。
「我就只能说云公子想听的,不然云公子就不信,是不是这样?」宁秋鹤扶额,「还能讲点道理吗?要不你还是把我关起来,严刑逼供吧。顺便再剥光了吊起来,再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何物?反正我说什么云公子也不信,就这样浪费时间有意思吗?」
「宁姑娘请自重。」云显瑜脸带困窘,却依然努力板着脸道:「那请问宁姑娘出现在孝县,是欲往何处去?」
若不是遇见了潘呆子,宁秋鹤原本是没有目的地的,只是打算四处走走。但潘呆子提到了甯邑,却让她有了别的计划。心中一动,宁秋鹤答道:「甯邑。我父母双亡一孤女,连父亲名字也不知,只知母亲姓宁,随了母姓。最近闻说亡母有可能自甯邑来,便想去看看。」说罢从乾坤袋中摸出左惟轩给她的,那只焦了一角的木梳,放在桌上,雕刻了甯字那一面朝上。
云显瑜的神情有了瞬间的松动,随即问道:「可这里离开甯邑足千里有余,你就一单身女子出行如何使得?」
「我父母双亡,唯一的兄长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失踪,我云英未嫁,何来有人陪我出行?」宁秋鹤抬头看着他的双眼,「再说我身手如何,你大可以去问问潘如玉,若不是那群山贼使诈,早被我杀个一干二净,又何须有人作伴?」
「宁姑娘自何处来?」云显瑜收了剑,在她面前落座,语带犹豫:「没有气息没有脉搏,又是何故?」
「我自归山来。」宁秋鹤一开口就没打算隐瞒,谅这堂堂云王府三公子,也不至于加害于她。「我在归山修行,二十七年前在人世间游历时,遭祸事横死,得我师兄设法将我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