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抵在台阶上,额头叩下,拍手起身,不断重复着动作。
那般沧桑年迈,如果不是侧脸熟悉,难以置信这是那位省长。
连胤衡接过石硕手里的文件,朝他走过去。
姑父。
他叩拜的动作停下,跪在台阶上抬朝他看去。
何事?
我倒是想问您,在做什么呢?
他目光看向台阶之上的寺庙,阳光折射迫使他眯着眼,睫毛上浑浊的檀香灰,认真拜向希望,喉中声哑。
求佛。
让她醒过来。
连胤衡朝他蹲下,将手中的文件递上前:帮忙审批,找您走个捷径。
他叹气拍拍沾满尘土的掌心,接过白纸文件,翻看了几眼。
重新递给他:给我秘书就行,两日内。
多谢,祝您求佛成功。
他悲哀笑了。
待他走下台阶,往上看去,他还在不断弯曲的腿,走的发抖,跪上最后一阶,重新走下来,再继续跪上去,不知道这三日里重复了多少次。
回去吧。
是。
石硕发动起车,车窗外茂密交错的树林渐远,他盯着文件白纸上灰色的指印,有了几分好奇。
佛,能渡姻缘吗?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语,石硕往后视镜中望去,犹豫了片刻,开口。
詹先生只是在求得安慰罢了。
所有事实摆在他面前,知道连戈雅再也醒不过来,他开始后悔,无济于事,只能走向无归的迷途。
连胤衡掩面大笑出声,颤动的肩膀晃着,笑意牵强可悲。他笑自己又何尝不是,若是能渡给他点爱,他也会跟詹朝宗一样,一步又一步跪上去。
不过是感动自己而已,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