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知道学校不一般,却还是稚气未脱,一派天真。
校外游荡的那群渣滓没少欺负一中的学生。
一中对此颇为不耐,但不良少年们只是在校园外行动,他们不好强行教育。只能偶尔抓住他们的踪迹,追上去教训几句,可那群人软硬不吃,滑不留手,第二天照样继续骚扰学生。不只是一中,附近的其他学校也深受其害,不堪其扰。
学校一边加强保安配置,一边对学生强调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可惜还是被这群鬣狗似的无赖盯上了。不良们专门寻找孤立无援、涉世未深的中学生进行勒索。
学生肩负着一家人的期望,兜里的钱自然少不了。
无赖在这方面颇具经验。只消打眼一看,便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他们只挑性子软和、力求息事宁人以及易于拿捏的学生,于是多年来恶名昭彰却从未失手,渐渐壮大,愈发猖狂。
打上顾止息的主意,多半是盯上了他转校生的身份,人生地不熟,偏偏不知收敛,为人冷傲,便想要狠狠教训一番。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放心道:“你以后避着点他们!”
顾止息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再一次察觉那群人在学校附近游荡后,我偏头看向讲台上帮助老师批卷子的顾止息。
那日分别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什么。果然,回到学校以后,顾止息和我始终保持的最初的距离,甚至更加疏离。
我有些说不清缘由的失落,但也清楚他有他的选择。
他选择忘记,选择和我撇清关系——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我明白顾止息的选择,却没能照做。
他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闲人莫扰的气场。清清冷冷的相貌,干净利落的短发,眼眸清透漆黑,神色淡然沉静。
这样的人,不能被那些蛆虫弄得胆小怕事。那些垃圾不配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他的世界不应该被任何污浊之物踏足。
我垂下眼,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找到了谢谭。
谢谭是一中钉子户,最重要的是,他是校霸。我对这个称呼不做评价。总之,他有威慑那些无赖的能力,以及不惧后果的资本,我这么相信着。
我留了一张纸条,“放学后,天台见。”
层云掩映于楼宇之间,流火般燃烧着。
一下一下拍打篮球的声音,闷闷的又富有活力,接近心跳的节奏。隔着几层楼,响在曲折的楼道中,传至天台。我忽地回过神来。我在做什么?
正要离开,就看到一道高大身形从楼道里走上来。
谢谭抬头看见我也是一愣,我和他一上一下站在台阶上,落日金黄色的光芒将他照得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谢谭眉眼锋利,鼻梁挺直,漆黑如墨的眼神极具攻击性。被光照亮的那一半肆意张扬,隐在暗处的那一半凌厉肃杀。他靠近几步,彻底走进日暮光辉里,走到我面前。
他靠得太近了。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谢谭痞笑着甩了甩那张纸条,懒洋洋地开口道:“我以为是哪个小女孩儿约我告白,难不成你也要哥哥我给你指点迷津?”
当他开口说话时,那阵让人难以喘息的压迫力缓缓淡去。刚才那些隐在暗处的交锋只是我一人的心慌意乱,我不愿承认的是,意识深处的我在害怕他。
他的目光由下至上放肆地打量我,我握了握拳头,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这个行为的愚蠢程度。他不一定会愿意帮我,可能会说出些让人难堪的话语,甚至将我打一顿。但此刻骑虎难下,我只能竭力维持淡定的语调,开口道:“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如果那时候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