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了自己的焦灼,连爬带跑的冲到了顶楼的天台上,狠狠
的吸了几口手上的烟,一股辛辣由舌尖漫入,心头好像也得到了舒缓,弹掉烟
头,划出一道火光直落下去,烟头在地面上弹了两弹,掉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
那天送走宽后,我和枚都沉默着,枚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去倒了,烟灰缸
里有宽先前留下的几个烟屁股,我从那几个没吸了几口就长长被摁灭,扭曲的
烟身读出了宽的焦灼。枚将烟灰缸放回茶几,我也将没吸几口的烟,狠狠的摁
灭在缸里。
枚看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他会来?」
「多久了?」我尽量使自己平静。
「好几个月了。」枚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目光。
「你们见过面了?」我追问。
「嗯。」枚回答得很轻,头低了下去。
「什么时候?」我最大限度的憋出了一句。
「前段时间出差的时候,抽了个空去了。我想见菲儿。」她补充道,眼睛
没敢看我。
我的心一阵发紧,我知道前段时间枚出差过,但目的地不是宽所在的城市
,但是距离那里不远,出差的时间是一周。一周,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发生,我
不敢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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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现实的认知是在高中时代,现实就是活生生的特质,冷漠而残酷,
在面对现实的态度上,圣人教我们抗争、不低头、不放弃,其实在我看来更多
是挣扎而已,或者说是徒劳无谓的挣扎,因为现实承载更多的是无奈,深不见
底的无奈,绝望到底的无奈,无法抗争的无奈。
我十七岁的现实在哪里呢?从我这里,我坐在宾馆的梳妆镜前看着三十岁
的自己,弧线完美的脸颊,高挺而骄傲的鼻子,几缕悬在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红唇似火嘴角却冷漠微翘,我摊开裹在身上的浴巾,挺拔丰满的玉乳,两粒凸
起的沉红,似乎诉说着记载其上点点滴滴的烟雨往事,这羞人欲滴的双乳为何
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
镜中一双流盼的美目,撩人,深邃,迷离,透过那目光一再的深入,深入
,深入,时光如在寂空里往回穿梭,一直倒带,倒带,倒带,我看到了十七岁
自己寂寞的身影,徘徊在一个红十字的门前,撕心裂肺有如鬼哭狼嚎,纷乱的
向我涌来,我看到了痛不欲生的泪滴落心尖,一直到现在仍在滴落的泪,多少
个漫漫长夜这泪仍无止境的滴落,撕扯我,磨砺我,粉碎我,无情的,狠狠的
,一脚踏碎般的,不留一丝忍念的。
现实不会编织神话,生活不相信传奇。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我也许是喜欢男人的一个女人,特别是很
帅的男人。喜欢男人有错吗?难道女人天生不是就应该喜欢男人吗?我又再次
问了我这样的问题,在世俗的眼光里,我找不到答案。我仍然记得高中的那一
段初恋,和那个叫健的体育生,我一生铭刻的男人。
夏天总是很热,几十人的教室里几扇因电压过低转得很慢的吊扇,怎么也
吹不走如影随形的闷热,我穿着粉红色的百褶纱裙子,走到座位上,掀起裙子
,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小的内裤,我一屁股坐了下去,肌肤与冰凉的椅子直接接
触,我感到整个身心都凉了,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