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些,他连忙朝我挤眉弄眼,“听说我与厉亥道友的道侣有——”
“有什么?”
我还未解释,从我们身后走出来一个人,青衣飘飘,眉目如画,点染不似凡尘,是义纤尘。
“王缚师弟,你可终于来了,”义纤尘冲我笑了笑。
“闲谈莫论人非,你小子还不快道歉!”他爹显然刚刚也是听见了,见正主来了,赶紧压着儿子道歉。
“不打紧,祝道友,别来无恙。”义纤尘道。
祝落琴,剑山门大长老,此次作为领头的带人进京,随行的是他的独子祝青枝,足见剑山门的重视。
“义道友请到屋里喝茶叙话。”
祝落琴听说义纤尘到了几日,本就有心打探消息,现在更是自然地邀请义纤尘。
“多谢祝道友好意,京师早已被李坤阳整治得如铁桶一般,国君这些小动作又何尝不是被他看在眼里。究竟进京为谁卖命,还难有定论……”义纤尘笑了笑,“言尽于此,再会,祝道友。”
辞别祝落琴父子,义纤尘领着我去了他的住处。
进了门,他便神神秘秘地关好了门,同我说他打探到的消息。
国君与摄政王一向相安无事,国君贪乐,有人打理朝政自然乐得清闲,摄政王嗜权,做什么有人担着,行事肆无忌惮。
要问出了什么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鄞南是摄政王李坤阳的封地,自李坤阳掌权后,有如王都,只是王不坐镇罢了。每年都要从封地进贡美人,以供李坤阳享用。鄞南的人也大都盼着鄞南的姑娘能早日为李坤阳诞下子嗣。
可是李坤阳也奇怪,进贡美人养在王府里,只是养着,也不去看,更别谈临幸了。
三年前新的一批美人再次来到京师,随行的有几位乐师,其中一人擅古琴。王爷不爱听琴音,便送给了国君,不知哪日国君听了一曲,十分高兴,竟然临幸了乐师。
这个乐师是个女扮男装,国君荤素不忌,也没有在意。
乐师名唤贞晼,偶然受幸,又是下九流,并没有晋位,就这么继续待在了乐师队伍里。
不爱听琴音的李坤阳,某日忽然开始宣乐师奏曲子,再之后竟也看上那个叫贞晼的乐师。
国君本不记得这个人了,见李坤阳起了兴致便想送给他,李坤阳严词拒绝。国君便以为他不爱,又临幸了几回,贞晼便怀了孕。
这回李坤阳却发了怒,和国君大吵了一架。
再之后君臣摩擦不断,最后竟然演变得反目成仇,国君咬着牙拿出传召令要李坤阳的命。
这是若是怪女人,错却全在男人,一个叫人把在手里的玩物,能有什么反抗?
大抵是狡兔死走狗烹,李坤阳兢兢业业十几年,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也许生了异心。既不近女色,又爱惜羽毛,大有彼可取而代之意。
君王忌惮他,他何尝又不忌惮君王。
不过这些都是外人揣测,有几分真假,不得而知。
“竟是这等小事?传召令发得如同儿戏。”我只觉无言以对。
义纤尘给我倒了杯茶,又同我讲了一些京城趣事,与他说话不顾时辰,一转眼天都黑了。
义纤尘按住我,不愿点灯,我俩便在黑暗中又胡扯了一会儿。
“对了,我住哪?”说了半天,我都快忘了我不住这里。
“天都黑了,找来麻烦,不若师兄今晚同我住罢,我还有一篓子的话要说。”
我禁不住笑起来,“三年不见,你竟变得长舌妇一般爱碎嘴。”
义纤尘呆了呆,“师兄,还在怨我吗……”
他眼里带着泪光,伸出手拽我,“师兄嫌我,都不愿再碰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