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龙柏石背对着墨竹,往他身上撒着止血的金疮粉,墨竹见那伤口因为拔箭不当带出来的碎肉,气得想骂他,可是又怕龙柏石心里难受,撒药的动作都带了些火气,落梅盘成个银盘子似的,在墨竹肩膀上转动着红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偷偷看着龙柏石。
“师父,疼…”
龙柏石可怜兮兮地对他说,墨竹到底还是心软了,龙柏石见他态度缓和了,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落梅给他挤了下去,气得缠回了墨竹的手腕上。
“师父,我没杀他…”
不说还好,一说墨竹就生气,“我还用你告诉我?他妈的,谁把这狗东西给弄死的,抢大爷我前头动手!”
墨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就着这个姿势给龙柏石上药,龙柏石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不说话,他的脑子也乱成了一团浆糊,虽然听到顾松死了他没有一点难受的情绪,但是多少也是震惊的,再者顾松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就给他阿娘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除了贡献了股阳精,对他毫无养育之恩可言,这下死了还给自己扣下了个天大的屎盆子,这让龙柏石怎么不恨他?
龙柏石闷闷地说,“师父,咱们回昆仑吧…”
墨竹停下了动作,他虽然心里气,但也晓得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逃避事实除了会让事情变得更难调查,没有什么别的益处。
龙柏石心里难受,墨竹也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二人便往林子腹地里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先将就了一晚上。
期间,林子也来了人搜查,都被他们给躲了去,二人擅长隐蔽气息,躲避他们的搜捕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墨竹心里难受,龙柏石离开汴京之后,他就一直把龙柏石好生养着,除了练功,是半点苦都没让他吃过,好不容易把这小皮猴子养得高高壮壮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他这一年里顾忌龙柏石的伤情,连玩笑都鲜少在他面前开,重话更是不曾说过一句,自己捧在手心里养的徒弟,就这样给人欺负了墨竹怎么能忍?
二人在林子日待了两日,龙柏石跟个大型的挂件一般,一刻都不离开墨竹,一说到要进城查案的事情,龙柏石就开始沉默不语,一副“师父不想要我了”的表情,就连落梅,也天天缠在他的手上,连龙柏石都捉不回来他。
这夜,二人吃了些打来的野兔(大家不要吃野味!),席地睡了。
墨竹背对着龙柏石躺着,龙柏石看着他的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往前拱了拱,又黏上去,额头贴着墨竹的背。
墨竹没理会他,龙柏石本来就黏人,这几天更是恨不得自己别墨竹的裤腰带上,墨竹睁着眼睛,看着林地深处的黑洞发呆。
“师父。”
就听龙柏石叫他,“师父,您睡了吗?”
墨竹心中有打算,他闭上眼假寐,呼吸也放平缓匀称,实则正竖着耳朵听这小子又要说些什么。
龙柏石见墨竹没理他,呼吸也平稳,上去轻轻碰了碰墨竹的肩膀,也没有反应,以为他是真睡着了,于是人也大胆了起来,一只手搭到了墨竹的腰上,脸也埋在了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檀木熏香味。
他的呼吸沉重粗喘,墨竹哪能不知道他在后面做些腌臜事,心里气得不行,只道这小子跟他装了一年的乖巧,没想到心里还是没忘记当初醉酒的那茬。
第二日龙柏石醒来,没看到墨竹的身影。
他到处搜了一圈,没看到他人,糖糖也不见了。
最后,他在拴着乌骓的那颗树上看到墨竹给他留的一行刻字。
进城,勿跟来,见字拿信物去寿州分舵找唐煜城。
乌骓的鞍上挂着墨竹身上软剑的剑穗,龙柏石握着那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