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要触碰,他又意识到自己身处在现实里,就又把手收回,指尖轻飘飘掠过杜夏散落的几丝头发,到头来抓了一把空。
何筝咳嗽了一声,借此曲散隐隐的不安感,他感叹,真没想到,我们会一起去欧洲。
半生不熟的溏心蛋对火候的掌握要求极高,杜夏盯着平底锅内蛋黄蛋白的颜色变化,勉强分出一点精力给何筝,单单“嗯”了一声。
听到何筝耳朵里,就很敷衍。
好像杜夏并不在意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只是想换个环境。也不怪何筝阴阳怪气,有些委屈,怀疑杜夏对相伴同行的人也这般随意。
“那我把你扔欧洲了怎么办?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我要是不辞而别留你一个人在随便什么地方,你怎么办?”
杜夏没反应,一动不动盯鸡蛋。何筝一着急,失口又问:“我不要你了怎么办?”
何筝的语气很冲,明显是在闹脾气,杜夏算准时间完美地将鸡蛋翻到另一面,终于扭过头,有空和何筝多说两句。
“……我听欧洲的画商说,我们卖给他们的画很便宜,比一些街头艺人的作品都实惠。我……如果你真的走了,那我也去街头支个摊卖画,价格低,跑量。”
杜夏先是沉默了一下,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现给了这个答案。
然后扭回头继续盯鸡蛋,跟身后的人说道:“你放心,我皮实得很,在哪儿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