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有点失望。
他定定地注视着陈零,缓缓说道:“陈零,你知道么。你吃掉的那个果子,陪了我八年。那颗种子,是我娘亲离世前给我的。”
陈零:“……”
操啊,他怎么知道这个被他误吃的果子背后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往?
陈零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不仅是疼的,更是怕的——这下金不把他打死都说不过去了。
不过金倒没有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打,而是继续冷静地诉说着:“你说你可以代替它。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吃掉的,所以我想着,只要你愿意好好陪我,就像这个果子一样,陪我八年,十八年,二十八年,永远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听我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原谅你。”
“我之前没养过植物之外的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特意向朋友们请教,如何对待一只人类宠物。他们说人和植物是不一样的。植物会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但是人会跑。他们叫我给你带上锁链,把你关在笼子里,打断你的腿。我心情好时,就摸摸你,玩玩你;我心情不好时,就打你,折磨你;如果我有欲望,就把你当成玩具一样发泄在你身上。这是他们教给我的。”
“但我想,不能这样。既然你答应了我应该就会做到。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信任的,所以我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待你。给你最好的食物和衣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在我的宫殿里的权限甚至和我差不多高——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进入那间阁楼?是我给你开放的权限,因为我想,这不只是我的家,这也是我小宠物的家。我对你,真的只有一个要求而已,就是听我的话,不离开我。”
“但你是怎么做的呢?”
金的泪水一股股地流下来,他反复擦也擦不净,干脆放弃了擦干泪水,就那样任泪水滴到衣襟上。
“你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当成玩笑,你没把我当主人,而是当成一个小孩子。我认为我比爱任何宠物都要爱你,但你说那是游戏。”
他忽然歪着头,轻轻地微笑起来:“你觉得这样不听话的小宠物,应该怎么惩罚才好呢?”
“……”
陈零已经快要吓尿了。
精灵族果然都是病娇吧?!
“那个,金,你、你听我狡辩,啊不,你听我解释!”他慌张说道:“我刚才只是有点……有点口不择言,其实我是把你当朋友的!我们做朋友不好吗?朋友也可以陪在你身边啊,但朋友能回老家探亲吧,朋友把你惹不开心了,你也不能把朋友扒光了按在床上打啊!”
“朋友?朋友可不行。”金轻笑着说道:“朋友想离开我时,我不能干涉,朋友不听我的话,我也不能惩罚,但这两点都是我必须要对你做的。”
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更深,甚至带了一丝扭曲的味道:“哦,还有一点,如果对朋友产生了欲望,我应该道歉才对,但是对宠物,这就无关紧要了。”
金说着,站起身来,慢慢地踱步。靴子在地板上咔哒咔哒地踏出声来,每一声都好像在敲响陈零的死亡倒计时。
他最终停在陈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轻飘飘地说道:“其实我对你有很多欲望,但我不想对一只乖的宠物做那些事。可是,你不乖。”
金流泪时,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流光溢彩的金色薄玻璃一样,仿佛世间最美丽也最脆弱的东西。他就用这样一双眸子注视着陈零,温柔又残忍地笑起来。
“那么,就接受我的欲望吧。”
金猛地捏住陈零的脸,忽然沉下声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跪好了,别让我说第三次。”
“……”
这次,就算给陈零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了。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不过脸上还被金捏着,下意识小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