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燃再次打开手机,池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铺天盖地。
他接受了视频邀请。
池焰看到他趴在桌子上,骨瘦如柴,已经虚弱的不成人形。
“静燃,就当是为了我,不要这样。”
许静燃没有说话,艰难地伸手,触摸着屏幕上池焰的脸。
他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池焰只能从口型勉强分辨出他说的什么。
他说,我触摸你,你感觉到了吗?
池焰点头,虽然是笑着,眼里始终有晶莹。我感觉到了。
阿焰。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我要走了。
去哪?
去寻找毒品。你知道的,我没它活不下去。
不——不要这样——许静燃!
事实上,许静燃早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活着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折磨,不仅仅是毒瘾,病痛也悄然而至。他偷偷到医院检查过,他得了艾滋。
他终于要死了。他始终是个懦夫,没有勇气自杀,如果说以往是因为还有东西牵绊着他,值得他留恋,那么现在,他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死去了。
这么多天,他第一次走出房门,父母都不在家。事实上在家也对他不会有丝毫影响,他可是记得父亲那句,从今往后,他是生是死,都跟他们无关。
外面下着大雨,他拖着腿走着,走到药店,想买点安眠药,可是张口啊了半天,才懊丧地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
买完药,他感觉到,自己的毒瘾又发作了。
他想起了跟池焰去过的那个酒吧,那让他心驰神往,欲罢不能的味道。
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场所,依然在吸毒,只是换了一批人。
他站在他们身后,嗅着那味道,打开药瓶,狼吞虎咽地把安眠药吞入口中。
接着,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把手搭在其中一个人的肩上,眼神却在盯着他手中的毒品。
“想来点儿?”
许静燃点头。
那群人笑起来,倒是大方的很,把注射器扎进许静燃身体里,许静燃闭着眼,发出舒服的喘息。
“真够骚的。”
“你看他那表情,简直像被人操的母狗。”
许静燃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在他们的目光中,把衣服一件件脱下,一丝不挂。无声地看着他们,仿佛在说,要玩玩吗?
众人的尖叫欢呼声和劲爆的音乐融为一体,旁边有人拿着摄像机记录这疯狂的情景,咔嚓咔嚓的闪光灯,打在许静燃赤裸的身体上。
光影变得迷离而破碎,许静燃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感觉到自己双腿一次又一次被分开。
他们用手抚摸着许静燃的臀部,由于吸毒的缘故,每个人都热情饱满,愤慨激昂。有的用手指捅进他肠道抽送,拿摄像机的还凑近来了个特写。先前被前一个男人射入的精液溢出来,顺着臀缝流淌在地上。
不仅是精液,还有血。当然,血是从许静燃的嘴里流出来的,跟黄白相间的液体融在一起,没有人发现。
高潮的快感和药效发作的混沌感化成泪水从许静燃的眼角缓缓流下。
以前看过的那些死亡视频在他脑海里一一掠过,定格在最后一个卧轨自杀的画面上。
那姑娘像极了安娜.卡列尼娜,她为什么要卧轨自杀呢?哦,她似乎是在轨道上看到了童年的自己,小小的,无忧无虑的她站在水边,水里映出她的倒影。
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仿佛看到幼时的自己朝她伸出手,过来,来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她选择了自我毁灭,也得到了永远的重生和解脱。
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