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年轻又温和;又要将那支淡色的花别在齐月明的发间,比划了一下,发现不太衬,干脆将花别再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齐老板不要怪我夺人所爱。”
齐月明摇了摇,坐下来。他一手捏着打湿了的脸巾,“我还以为江公子不会来。”
“我为什么不来,难道齐老板心怀不轨?”
齐月明抹掉妆容,擦干净了,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江致。这动作显得他有些稚气。
“我以为江公子不会理会我这样的人,”他想了想,说,“我请江公子去万国吃饭,好么?”
待齐月明收拾妥当,他们一起坐车去万国酒店。
齐月明生得好看,仪态优雅,不见一丝女气。他从小被养的很好,落魄了好几年,也没变掉这些。
江致挑开帘子,看了眼街上的景色,又转过头来看他。
“齐老板喜欢唱戏?”
“喜欢。”
齐月明下海唱戏,一是喜欢,二是缺钱。他做不好其他活计,家里全靠妹妹做些绣活。时间一久,齐月明也知道羞人,又被人怂恿着,半是担忧半是欢喜地唱起了戏。父亲因此要跟他断绝关系,他只能把钱寄给妹妹,难免惴惴不安。
他生得好看,头一次登台就收到了大人物的青睐。江城商会的会长江荣喜欢他,花钱捧他,带他去各大场所。齐月明不知人心险恶,只以为自己的戏唱得好,所以有人捧,傻乎乎地踩进陷阱中。
昨日江荣对他动手,他推了人,慌不择路地跑出包厢,撞到正在走廊上的江致身上,江致也就顺手帮了他这个忙。
江荣是个草包,没什么能力,能够在江城站住脚跟,全赖他是江肖远血缘淡薄的远房亲戚。江致心情好时唤他一声“荣叔”,已经是折煞了他;如果对他说“滚”,江荣也是不敢不应的。
齐月明进的是江荣的包厢,不然他也订不到这般好的位置。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江致不喜欢下人在跟前,不坐江致的对面,要坐他的身边,主动说要为他布菜。
江致点了菜,两个人聊些其他事。江致说话风趣,看上去脾气很好。齐月明很快松懈下来,只是还有一点紧张。
他倒了酒,要敬江致,“多谢江公子昨日解围。”说着,就要将酒喝下去了。
江致拦住他,问:“我还以为齐老板的嗓子喝不得酒?”
齐月明捏着杯子,一时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七窍玲珑之人,想来半天,才悻悻问道:“可以不喝吗?”
“那就不喝。”
齐月明给自己倒了杯茶,以茶代酒,又要去敬江致。
江致这回喝了。他摩挲着酒盏,说:“齐老板不是单纯地想要道谢吧?”
齐月明点点头。他不是个有大主见的,是听了戏院里的班主和江荣的劝,才来了这里的。
小妹来信说家中日子好了不少,阿玛还不知这钱是怎么来的,还以为是小妹赚的。齐月明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唱戏的,唱戏风光,旁人的闲言碎语,他是不在乎的。
犹豫着,他还是约了江致见面。
“我……江公子,”他慢慢地说,“你看我这么样?”
江致没想到自己昨晚荒唐的想法成了真。他眨了眨眼,手背覆在齐月明的手上。
“齐老板想好了?我不喜欢逼良为娼。”
齐月明的脸色有些灰白,转而期待地看江致,“左右都是要跟了人的,江公子能对我好些吗?”
江致吃了两口菜,才说:“齐老板,给我看些诚意。”
齐月明怔愣地看着他。江致起了逗弄的心思,偏要看他面红耳赤的模样,于是指了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