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没问题啊。反正来日方长嘛。话毕大大咧咧的伸手搭在顾秋声肩上,顾秋声没什么表情,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别胡闹。
江亭沉默许久,他知道这样诡异的沉默与他平时在顾秋声身边的开朗相去甚远,但他做不到平静。
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好沉重,重的江亭那一刻竟然无言以对。
顾秋声怎么敢,又怎么能把独独在他面前展现的纵容给予别人。
于是他借口说大学社团有事,急急忙忙离开了。因为江亭怕再晚一秒,他嫉妒扭曲的嘴脸会招致顾秋声的厌恶。
但他没走远。他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呆了九个小时。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那男人只是顾秋声的朋友,每一个成年人都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的。这没什么。
但他还是忍不住自虐的去想,可是万一呢?这些年顾秋声形单影只走过来,身边只有他一个。为什么偏偏这一个这么特殊?还要摆出那一副相识已久的令人作呕的模样。
他想啊想,直到在第六个小时的时候,他看到顾秋声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没开车,他站在路边,西装笔挺,像在等人。
不一会儿,那男人也从同一栋大厦里出来,他侧身像是和顾秋声说了什么。然后递给他一个盒子。
江亭从没有那么一刻那么恨自己绝佳的视力,他看到黑色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明显的logo。
那是个钻戒的饰品盒。他甚至曾经在杂志上悄悄做了标记,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送给顾秋声。
但此刻,他看到顾秋声很短的笑了一下,他想,那是顾秋声多么单纯开心的一个笑啊。
他们离开了,大概是共赴那场被自己搅黄的晚餐了。
江亭没有表情,他只是呆滞的盯着面前早已冷却多时的咖啡。
他想,我知道你爱吃的每一道菜,了解你的忌口。看过你读过的每一本书,我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所有的爱好,熟知你偏爱的品牌,我接受甚至喜爱着你的全部哪怕是缺点。
一直望向你的灰鸽子是我
在寂静中爱着你的,是我 ?
那凭什么,和你走到一起的人不是我,你的来日方长里,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