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协议末页,将那五年有效期一行字放大百倍给她看,“影后小姐,你女儿都要识数了吧?那你呢?五年走丢三年,回来可不仅送我一张绿票子,还有好大一顶绿帽子呢,我该怎么感谢你?”
韩瑞麒扭身,弯腰迎面贴过来。黎舒注视着她,神色镇定,心里则翻江倒海。潮汐起落之间,麻痹多年的细小的伤痕都暴露出来,或结了痂或凝着血。
她面上还撑着平静,“我准备了违约金,也已经退圈了。就请韩总放过我,当做协议作废吧。”
韩瑞麒揉揉耳朵理理刘海,淡定起身手抄裤兜,痞里痞气报之一笑,“哦,那就法庭上见。我保证告到你买不起孩子奶粉钱。”
黎舒拉住她手腕,忧心蹙眉,哑声问她:“那你想怎样?”
“陪我睡啊。我还没尝过人Q的滋味呢。”
黎舒最看不惯这种渣滓样,扬手回赠她一巴掌。
或许是那一声过分响亮,又或者母女连心,孩子在卧室里嚎啕大哭。
黎舒心乱心焦,又心疼。
心乱为处境,心焦为孩子,心疼又是为的谁呢?她没空在意。那人也不会给她耽误工夫的时间。
韩瑞麒吸着腮帮子摆正被打谝的脑袋,微微张口舔唇,挑眉问她是否想好。
想好什么?
想好是否继续出卖尊严,卖身给她。
哪怕明知道她们注定没结果。跌跌撞撞兜兜转转,消磨上千日夜回来,黎舒还是躲不开她,只有被她拿捏着尽兴索取的份儿。
除非金主厌弃,且好心放过自己,否则,金丝雀一生都在囚笼里独自悲切。
黎舒咬破了唇,血色掺入唇色,她端起笑容,纯情而妖冶如勾魂的红玫瑰。她起身的同时,垂下头颅认命,“好,可不可以,下一次?”
韩瑞麒没出息心软了,在那女人垂首思量咬破嘴唇之前就想蹲下来亲亲她抱抱她哄着她和好……她迟疑了许多秒之后,迎来的是心爱女子的卑微妥协。
她心里钝痛着不好受,另外也不知道从哪里吸入满气管的棉花,堵得她呼吸困难。
她想承认刚刚只不过是气话,她不想再强迫黎舒如何。可是黎舒下句话出口,她心思斗转,肝火冒起,浑头浑脑回怼得毫不示弱。
黎舒求她暂且放过,给出的解释是“孩子还在……”
韩瑞麒忽而为自己鸣不平,明明黎舒是违约出轨的那一方,还大大方方送她绿帽子戴,那她报以什么好呢?
韩瑞麒反扣黎舒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压在自己耻骨之下腿心之上,“可是你说,我硬了找谁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