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起来:“老大,咱们得赶紧招架一点,那群人不知道会想着什么法子对付你呢。照我说,咱们啊……”
王彭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讲了许多。
陈俊把烟头灭了,漫不经心道:“好,就按你说的。”
*
小树苗在民政局门口看到许多对情侣。
大家都手牵着手,或者腰搂着腰,反正姿态很是亲密。
林疏站在她身侧,眼里含着笑意,定定看着她,好像是让她有所觉悟。
只可惜,小树苗没什么觉悟。
“你看我干吗?”她又疑惑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疏轻叹,然后把手抬起来,放在她面前。
“握紧我。”他轻声道。
小树苗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本来是觉得没必要这么腻腻歪歪的。
但转念一想,男人的快乐反正也是如此简单。
今天就顺从她吧。
她伸手握住。
林疏笑了,笑意从眼底漾出来。
他把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然后牵着她进去。
领证的过程很简单,拿着手续登记一下,再去摄影棚里咔嚓一张,结婚证就出来了。
她和林疏的名字共同印在了那本小本本上。
她拿到手里的时候,依旧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她跟林疏就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
林疏显然很高兴。她很久没看到他这么高兴过的样子了。
他把自己的本子看了,然后又拿过她的看了。两个本本都被他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他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小树苗想了想:“回家吃饭吧,最近养养胃。”
“好。”林疏说,“回家开一瓶红酒吧,庆祝一下。”
他向后,倚在驾驶座的真皮靠座里,睫毛上沾染了点点跳跃的日光。
他侧头,看着女孩的侧颜,忽然笑了:“我真的很高兴。”
小树苗正摆弄手机,随口回:“你高兴就好。”
*
林疏驱车回家。
车子驶出建筑物的时候,刚好与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陈俊抬头的时候,林疏的车已经驶远了。
他专注听着王彭说事,也并未注意。
命运的好多次里,他都曾和自己心心念念着的女孩擦肩而过。
而这一次又有所不同。
他与“已经成为人妻的女孩”擦肩而过了。
他曾经找过她很久、很久、很久,去过天涯海角,也踏过河流与山川。但命运的齿轮、时间的卡扣,好似总是弄错。山川很远,而一条马路的转角很近。
好多时候,人和人都来不及相逢。
当再度相逢的时候,故事已然和初时大不一样了。
*
小树苗领完证之后,把证捂在自己手里,开始忧愁了。
没别的,就是在想怎么出轨的事。
她还特意找冷姐商量了一下,最终敲定:以后她一三五晚上都有“加班会议”,二四晚上有应酬和聚餐。如果林疏打电话给冷姐(当然这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么冷姐就会按照和小树苗事先商量好的行程模板来回话。
等小树苗回去以后一对,大家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完美。
她就这么打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树苗开始在夜晚流连起了娱乐会所。
日子又恢复到冷战之前的日子,她依旧是夜夜笙歌,帅哥们左拥右抱。
但如果说她有什么长进,那就是她的隐蔽工作做得更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