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而为惯了,也不禁被他盯得脊背生寒,柳成舟却没有责怪他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这一天不过早晚的事,他只是问慕容献:“品剑大会准备得如何了?”
慕容献这才放下心来:“已是差不多了,奉青可要过目?”
柳成舟摇了摇头,问起旁的:“花海棠可抓住了?”
慕容献点了点头,“昨夜便抓住了,想来这关头奉青也无暇审问,便羁押在血重楼里。”
柳成舟似乎是想起了昨夜,便道:“你往山洞里准备些衣物。”
慕容献不明,“奉青既已修补了心魔破绽,何须再去山洞里委屈?”
柳成舟自然不会给他说,这破绽是一辈子也补不了,只沉吟道:“你命人去办即可。”
慕容献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边走边道:“你又为何不告诉顾萧,你这几年的苦楚飘摇,他若恨你,可如何是好?”
柳成舟面上寒冷之意未退,闭了闭眼,“恨便恨吧,反正我与他也无法善了。”
慕容献这下倒有些不落忍,劝到:“你那师兄一看便是心软之人,你又与他多年相识,何必要落到相看两厌的局面。”慕容献转念一想,“我却忘了,你是不会厌的。”
柳成舟没接话,只因他们二人步出山脚,六大长老便在出口严阵以待,柳成舟抬了抬眸,扫过这六人,“这是作何?”
哪知六人齐声道:“恭迎教主出关!”
……
柳成舟瞥了慕容献一眼,径自离去了,慕容献只能挥挥手遣退众人,跟着柳成舟后脚回了血重楼。
花海棠不可谓不狼狈,她本来已经回了唐门,却听得顾萧回了云鹜山庄叫苏毓来要人的消息,只好连夜逃出,直奔幽州城而来,那慕容献总不至于连这点忙也不肯帮,偏偏她忘了唐奉青亦与慕容献交好,唐奉青还能不知道半柱香是谁下的,有顾萧在,她倒是无事,这来了幽州城慕容献竟不念旧情,将她直接羁押,关进了地牢里,地牢昏暗无光,不见天日,她披头散发,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见到柳成舟时不禁惊呼一声:“你是人是鬼?!”
慕容献闻言噗嗤一乐:“奉青,枉你们属于同一宗,近在咫尺她却认不出你来。”
花海棠张了张嘴,不可谓不震惊,柳成舟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是杀字一号榜上排行第七的人物,更可怕的是,这人连前魔教教主都礼让三分,他与魔教究竟有什么关联?
很快她便知道了,但她宁愿自己不知道,知晓越多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只会令她性命堪忧。
柳成舟抬了抬下巴,对着守卫道:“放开她。”
“是!教主。”
柳成舟在看守的地方找了张干净的凳子落座,花海棠脱了束缚,揉了揉被箍得发红的手腕,拨弄着散乱的头发,略略整理了一番仪容,柳成舟待她弄完才道:“给我两份半柱香的解药。”
花海棠狐疑:“你就只要这个?”
柳成舟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何等贪婪之辈?那且好说,你交出幻香幽夜与半柱香制作的法子与解药,我便放了你如何?”
这并不太好!
花海棠忙娇声陪笑:“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奉青一向如此,我给你两副解药便是。”
柳成舟仍盯着他,花海棠教他看的不自在,讪讪地卷着胸前软发:“只是这解药我原本就只准备了一副,已经给顾郎服下,现下只能重新制作了。”
柳成舟:“你需要哪些草药,我让药堂备着便是。”
二人从血重楼的地牢出来,慕容献道:“奉青让我抓住花海棠,竟只是要两副解药吗?”
他也不欲瞒着慕容献,只淡淡道:“花海棠尽得柔水仙真传,天下奇毒均不在话下,传闻柔水仙曾从唐门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