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跟着念也念不对,趴在地上只磕磕巴巴念出祈雁的名字。
他很少能完整地念出一个外人的名字。脑子不听话,嘴也不听话,说不出讨人喜的话,连人的名字都能念结巴。
或许是上天怜悯,也可能是祈雁的名字太过简单,两个字从陈佑安的喉咙里滚出来时,都带着眷念与感激。
祈雁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看着脚边的人,不解。
之后陈佑安差点被赶出去。
他灰头土脸地被拽到青楼外面,老板娘站在门槛边上,冷眼看着龟奴们拖拽着他的脚和手往外面扔。
老头瑟缩在老板娘身旁,捂着脸不敢吭声。
他来盛南来得很辛苦。从偏远的村里一路跋涉,因为脑子不好常常被人欺负,到了盛南时都是鼻青脸肿的模样,这份活来之不易,他也不想因此便被人扫地出门。
犯错的不是他,惹太子生气的也不是他,为什么还要赶他走?
他明明很听话。
祈雁又出现了。同太子一起,准备离开。
陈佑安这次没再只低着头,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看,看到的是祈雁牵着楼里头牌姑娘的手,目光缠绵而温柔。
他不知道在他走之后又缺席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祈雁,再看着祈雁转过眼,看向他。
“怎么又是这小厮,哪哪都能看见,许老板,你莫不是专门来气我?”太子看起来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摇着扇子走过,低头看了他一眼,嘴上是这样说,看起来却并不是有多厌烦。
“他想要接着做便做吧。”祈雁依旧弯着眼,温柔地说。
“愣着干什么,赶紧谢殿下和祈大人!”老板娘恨铁不成钢地跺脚,赔着笑走过来按着他磕头。
陈佑安的额头这次出了血,再抬头时,却依旧只能见到祈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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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雁离火堆离得很远。陈佑安还是没按住他,只顾着一个人陶醉在突然苏醒过来的过往的记忆里,再回过神时祈雁已经又躲到了柱子后面,又因为湿冷的夜晚忍不住发抖。
陈佑安小心翼翼地靠近,头一次知道了如何观察一个人的脸色,确定祈雁又陷入之前茫然的状态后,才敢欺身上前。
——然后做了他之前还会做梦时在梦里做的事。
吻了吻祈雁的眼。